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大领导,今晚回家吃嫩草吗?> 第143章 从此大场面,你都在我身边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43章 从此大场面,你都在我身边(1 / 1)

“什么诈骗电话。”

顾潇渊嘟囔了一句,随即挂了。

黑暗的被窝里,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要么是萧凯被盗号了,要么是她听错了。

过了几秒,铃声再次响起,如催命一般急促。

她不耐烦的坐起身子,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按了接听。

“喂。”

萧凯哽咽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内所有声音被抽成真空,只剩下他钝重的话语,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生疼。

“萧警官,别开玩笑了。”

顾潇渊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可、能。”

“他不是副省长吗?他不是你们的首长吗?”

“他不是有秘书,有安保吗?不是应该被重点保护吗?”

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语气讽刺。

“你是说,这样一个本该站在后方指挥的男人,这样一个能领导千军万马的男人…在你们眼前落水了?”

“萧警官,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面对她有理有据的质问,萧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饶青山确实如她说的那样,在一行人眼前被水流卷走了。

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可能发生的意外,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萧凯努了努嘴,话都哽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们已经找了两个小时...”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风雨声,男人的谈话声,还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萧局长!”

有人叫他,马上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搜寻行动了。

“抱歉…我得去帮忙了...”

等到听筒传来忙音,顾潇渊才发现电话早已挂断。

半晌,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她好像要失去饶青山了。

那个承诺要永远当她靠山的男人,似乎食言了。

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连呼吸都像被玻璃割磨一样疼。

掉入水中,下落不明。

这句钻心剜骨的话语不停在她脑海里回响。

不,她不接受。

他不是前呼后拥的大领导吗?他的特权呢?他的架子呢?

他身边不是应该有蜂拥而上的人来保护他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顾潇渊整个人都软下去,瘫坐在床上,像被抽掉骨头的人偶。

眼泪一颗颗地砸向棉被,晕开几朵凉薄的印子,然后浸湿一片。

她想起昨晚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眼眶里盈满清泪,一片模糊,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

他不是很疼她的吗?他不是会在乎她的感受吗?

如果他看到了,又怎么会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如果他没还来得及看...

如果他…再也回不来了。

顾潇渊无意识地掐着手心,直到掌心渗出血珠。

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是见证了奇迹诞生的幸运儿。

她还以为风雨都会过去。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像抱住最后一次在他怀里时的余温。

救护车上,他的声音带着通宵劳累后的沙哑。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他单膝跪地,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处还有几点泥渍。

手里举的不是戒指,是一根最普通的医用棉签。

没有华服,没有仪式,没有花瓣与香槟。

只有一颗真心。

他在她耳畔厮磨,嗓音低醇而认真。

“小猫,等这场危机过去,我就跟省里打结婚报告。”

“从此大场面,你都在我身边。”

饶青山,你知道吗?现在我腿上的伤已经不疼了。

胸口传来剧烈的钝痛,仿佛心脏被活生生剜走。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七个小时之前,云溪县上空雷雨交加,震得屋顶轰然回声,发出末日来临般的哀鸣。

在县一中所有群众全部转移之后,饶青山听到了令人痛心的情况汇报。

一名独居的聋哑老人还守着他破败的老房子,在县城地势低洼的老街不肯离开。

“饶省长,老人不识字,说什么都不肯走,我们的工作人员实在没办法了...”

“武警官兵呢?”

“都调去转移其他群众了,一时赶不过来…”

一旁的孙厅长神情凝重:“饶省长,我们没时间了...”

饶青山敛了敛眸,面色一沉。

“我们答应过人民。”

“一户不漏,一人不落。”

他抄起桌上的雨衣,大步迈向门口,“走,带我去现场!”

一班人紧随其后,朝着即将袭来的洪峰方向逆行而去。

武警卡车高大威猛,涉水狂飙。半路上,孕妇平安生产的消息传来,也间接确定了顾潇渊的安全。

饶青山短暂的松了半口气,又绷紧神经。

前面就是老街,积水已到膝盖,他将裤管卷起,雨靴里早已灌满泥泞。

最深处的水已没过腰,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塑料瓶,在狭窄的巷子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彭卫东跟在他身后,穿着黑色的连帽雨衣,已被雨淋得看不清脸。

“饶省长, 这就是老人的家,他平时都靠收废品为生...”

“我知道了,你快上去。”

他抬手,示意秘书在高处接应。

然后他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推开那扇已经被水泡胀的木门。

屋里一片漆黑,借着手电筒的光,他才瞧见了老人的模样。

沟壑纵横的脸皮褐黄铁青,像被风干过的橘皮。

一双空洞的眼睛暗淡无光,再也映不出什么颜色。

饶青山踏进摇摇欲坠的木屋,把手里的安全绳握紧。

为了尽快将老人带离危险,他直接放弃了沟通,将安全绳拴在老人身上便背了出去。

水又涨了,远方传来轰隆隆的涌动声,像阴郁沉重的丧钟。

彭伟东站在台阶上,提心吊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睛也不敢眨。

“出来了,饶省长出来了!快去!”

饶青山背着老人,两只裤管像拖着沉重的睡袋,一步一步走向巷口。

几名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在齐腰的泥水中慢慢移近,饶青山把老人和安全绳一并交给他们。

他喘着粗气,白衬衫早已浸湿成土黄色。

“先带老人家上去,快!”

“饶省长!那您…”

“我没事,别墨迹了!”

眼看老人被几个年轻小伙半背半扶的带上岸,刚走了几步,他的脚底猛地一空——

在腥涩难闻、顽浊黑黄的水面下,窨井盖不知什么时候被卷走了。

只留下了黑色的井洞,像猛兽突然张开的大嘴。

饶青山一脚踩了下去,连呼救都来不及出口,整个人都倒覆在漩涡之中。

轰隆声越来越近,水面哗地一下合拢。浊浪惊涛,淹没了他的身影,还似要淹没一切。

“饶省长!饶省长!”

彭卫东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浑浊不堪的泥水。

不远处,即将到来的洪流水势滔天,浪涌如墙,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灌进那一口无盖的黑井。

老街忽然变得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牙关咬紧的闷哼。

天与地,只剩下黑白两色。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