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雨停了。
林微言蹲在店门口,用一把旧牙刷蘸着清水,一点一点刷洗门槛石缝里的青苔。巷子里的积水退了,但潮湿还在,空气中弥漫着旧纸、樟木和雨后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隔壁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陈叔的旧书店半掩着门,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评弹,巷口修鞋摊的老孙头正跟人下象棋,棋子砸在木板上啪啪响。
一切照旧。可林微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三天前,沈砚舟在这条巷子里出现过。三天后,他的气息还在——在她修复台上那本《花间集》的书页里,在她抽屉深处那枚袖扣的金属光泽里,在她每天经过的石板路上,某个特定的角度,还能看见他那天弯腰捡书时留下的水渍轮廓。
她把牙刷搁在门槛上,站起来,捶了捶发酸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