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的旧书店在书脊巷中段,门面不大,招牌是块老樟木,上面刻着“汲古斋”三个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但字体筋骨还在,一看就是老手刻的。陈叔今年七十三,头发全白了,但腰板直,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他在这条巷子里开了五十年的书店,比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年纪还大。
林微言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叔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副铜框圆镜,对着一本虫蛀的线装书发呆。听见门响,他抬起头,从镜框上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跟着的沈砚舟一眼。
“回来了。”陈叔说。语气平淡,像他们只是出门买了瓶酱油。
“陈叔,楼上那间屋子还空着吗?”林微言问。
陈叔放下书,摘下眼镜。他看看沈砚舟,又看看林微言,嘴角那条深深的法令纹动了一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