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先是黄了一半,然后某天夜里一阵风过,黄的那一半全落了,铺得石板路上厚厚一层。林微言每天早上七点出门,踩在落叶上,脚下沙沙响,像踩着一地碎金子。她喜欢这个声音,也喜欢这个季节。秋天不像夏天那么湿,不像春天那么腻,空气干爽,适合修书。浆糊干得快,纸张不会受潮发霉,连刷子刷过纸面的手感都比平时利落三分。
这天早上她照例到了工作室。工作室在书脊巷中段,一间不大的铺面,门脸是旧式的木板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微言书坊”四个字。匾是陈叔送的,字是陈叔写的,谈不上多好,但挂在书脊巷里,就有了一种妥帖的味道。她推开门,把包搁在柜台上,先去后院把昨晚晾着的几页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