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沈砚舟就到了。
林微言从后门出来倒垃圾时,看到他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脚边放着一个旅行袋。她愣了一下。工具箱她认得,是他放在律所里修文件柜用的那套。旅行袋是深灰色的,拉链半开,露出一截毛巾和一件叠好的工作服。
“你这是——”
“干活穿这个。”沈砚舟弯腰拍了拍旅行袋,“你妈说我手稳,总得带点家伙什来。补纸用的镊子、毛笔、浆糊、裁刀,我昨晚让助手从南京送过来的。你店里那套太旧了。”
林微言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忍住了没笑。她穿着昨天那件沾了霉灰的牛仔裤和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跟前几天在法庭上那个西装革履的沈律师判若两人。他把工具箱放进工作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