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书脊巷,梧桐絮飘得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林微言蹲在店门口,用软毛刷子清理一本光绪年间的《康熙字典》书脊上的霉斑。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碎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像陈叔那只肥橘猫趴在她膝盖上打呼噜的触感。
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屏幕,刷子停在半空。
“妈”这个字在屏幕上跳了五秒。林微言盯着那五秒,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上次通电话是两周前,说了三分钟,母亲在电话那头抱怨隔壁王阿姨的女儿又生了二胎,暗示林微言二十八岁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她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了。现在电话又来了,按照规律,隔两周打来的电话,多半不是单纯的“吃了吗”。
她接了。
“微言,妈明天到镇江。”
刷子上的霉灰簌簌地落在她的牛仔裤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