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那两声吭哧瘪肚的尬笑,立时间让我意识到***怕是又偷摸搞出什么损事来了。
“老谢为啥会派姜赞臣过去?”
我微微提高几分嗓门。
“好吃,味儿是真不错呐。”
旁边,吕中华一口小酒一口肉,吃的那叫一个幸福。
“说!麻溜滴,别特么逼我飞回去给你换拐!”
电话那头明显没动静了,我恼火的低吼。
“不兴大喊大叫啊兄弟,不然待会护士又得跑过来骂街。”
吕中华笑盈盈的点上一根烟朝我吐了口烟雾。
“我..我告诉谢旭东,咱们有人攥着何勇的大秘密。”
电话里,任鹏启干笑两声。
“何勇的大秘密?啥秘密呀,谁知道?”
我当即也有点懵。
“李小萌和沈丽萍...”
瘸子声音很小的呢喃,听得出来比较心虚。
“然后呢?”
我跟着又问。
“没了,我就说如果他肯帮忙的话,抓李小萌和沈丽萍时候,咱们虎邦可以当做啥也没看到。”
任鹏启讪讪的念叨:“虎总,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无人可用,何嘉炜出门了,泰爷又只给晴晴面子,关键晴晴不愿意给他打电话,其实就算那时候打电话也来不及,所以我才...才会...”
“她俩现在人搁哪呢?”
我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继续埋怨。
如果只是拿李小萌姊妹俩交换的话,我们并没有啥大损失,也就听之任之吧。
“一个在照顾王阚,另外一个在伺候吴辰。”
任鹏启的话让我心底不由一颤:“她俩目前还啥也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不过现在晴晴知道了,因为她就在我旁边,并且要跟你说话。”
“齐虎,我不赞成祭献她俩当筹码...”
“不是祭献,咱们又没干嘛,只是当时事发紧急,你刚刚也听瘸子说了,如果没有谢旭东的帮衬,相柳肯定得受伤,辰子和王阚估计得更惨...”
“我不想跟你谈论孰轻孰重,只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想郑重其事的告知你,你有你的朋友和弟兄,我也有自己的交往。”
“不是,你有病吧?你不知道李小萌以前跟我处的啥关系?”
“你也说是以前了,那为啥还死咬着现在的她们不松口,虎邦成立以后,我不褒扬她们有多大的贡献,但却非常感激有她们陪伴,是她们和孙诗雅陪伴我捱过一个又一个等你的夜晚,也是她们在我失落迷茫时候...”
紧跟着,我和晴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来来来大弟儿,先吃口肉,松松口!”
就在这时,吕中华突兀抓起小半个鸡腿塞进我嘴里,随即夺过去手机笑了笑:“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你以为的理所应当,或许听到别人耳朵里就叫恩将仇报。”
“齐虎,总之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如果你坚持的话,今天我就带她们搬回去小院,大不了死赖着跟姓郑的住一起,实在不行我们一块投奔邰妙妙去,但这次你想再把我喊回家,肯定没那么容易...”
攥在吕中华掌心里的手机响起晴晴固执的怒斥。
“好了妹妹,你也消消火,他一个身体心理都不健康的人,跟他穷较什么劲儿,挂了!”
吕中华豁嘴笑着按下挂机键。
“不是吕哥,我事儿没说完呢...”
“叮铃铃...”
同一时间,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喂?这里是公用电话,刚才打电话的小伙儿已经坐出租走了,看架势挺生气的,姑娘你别再打过来了哈。”
无视我高高抻过去的胳膊,吕中华接起电话掐着嗓子回应。
“一绝永患,大夫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别较真更别跟人动气儿。”
再次挂断电话,吕中华嬉皮笑脸的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残渣剩饭招呼:“别光说啊,你也吃口,整的好像哥买的东西不咋地似得。”
“吕哥,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能不能不要掺和我的家事儿...”
我愠怒的注视他:“您要是怕浪费电话费,回头给您交个三头两百不是事儿。”
“别回头了,就现在吧。”
吕中华朝我伸过来手掌:“老弟啊,你不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每一笔投资心里有多缩缩,大到续交住院费,小到一瓶矿泉水都是承担着多大的风险,快别摆阔了行不?”
“哥,你看我像差钱的人不?”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
“啊?”
吕中华凑到我脸前非常认真的上下扫量我几眼后,翻了个白眼球:“那你看看哥像不像米国总统?那玩意儿我上啥看去呀,哥虽然懂点五行周易,但相面靠的是六爻推演,等我抽空研究研究再给你看哈。”
“我...我...”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似乎真的无力反驳。
“安了老弟,哥知道你或许曾经不缺钱,又或者有过一段时间钱,不然也不可能花三千买副铝合金的破拐,但现在你是个啥阵仗我还真揣摩不出来,说不定那群人砍你就是因为你欠钱不还呢。”
吕中华坐到我旁边,乐悠悠的豁嘴:“甭管咋说,哥的售后服务搞得是不是相当不错。”
“对了吕哥,提起这茬我想问问你...”
“咋救你的是吗?我跟他们讲道理啊,哥以前干过的职业多了去,包括当人民teacher!其中正好有几个是我学生,我跟他们聊了聊五讲四美,他们就全感动的掉屁股走人了呗。”
吕中华侧了侧膀子朝我飞了个媚眼。
“你猜我能信不?”
明明一眼假的瞎话,这家伙说起来却绘声绘色的。
尽管不知道眼前的伙计究竟有过一段怎样的曾经,又是什么“南亚搞假币”,又是鸡毛考公当老师,甚至还懂点梅花小易术,听起来既嘚瑟又玄幻,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牛,只是具体哪牛说不上来。
“随便你咯,我又没逼着谁非信。”
吕中华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不过你不许再问了啊,哥的唾沫只有在数钞票时候才喷的比较有力量,望梅止渴的嗑搁我这儿不好使,啊哟OK?”
“嗯。”
我长吁一口气。
“煎饼果子配毒药,哥哥不吃你那套!”
吕中华打了个哈欠,随即大摇大摆的走到我隔壁的陪护床上,先是一下子躺下去,跟着将脚上的皮鞋胡乱一蹬甩飞,哼哼唧唧道:“吃饱就特么犯困,老弟啊,你要是饿就叨两口,不饿就眯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生活不要太疲惫。”
“吕哥,吕哥,是不是忘了点啥事呐,想让我抓紧时间给你钱,那不得让我快点联系家里人..”
我眼巴巴瞅着他握在手里的电话小声喃喃。
“呼啦!”
他猛地一下坐起来,炯炯有神的盯着我:“是啊,你确实提醒我了,确实忘了哈!”
“那可不...”
我苍蝇似得搓了搓双手。
“睡觉咋能不找人给捏脚呢,等会儿昂,我喊俩技术嘎嘎到位的妹子过来出个台。”
吕中华自言自语的拍了拍后脑勺,随后举起手机就开始拨号:“诶干啥腻老妹儿,那可不哥指定是想你了呗,抽空来五院赚点小外快呗,另外再替我朋友也喊个...”
说着话,他歪头扫量我一眼:“我朋友啊,他随便!喊个能喘气的就成,野猪吃不了细糠的玩楞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