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的荒野在车窗外无尽延伸。慕紫嫣——现在她又换了个身份，护照上写着“林雪”，华裔户外装备经销商——开着那辆奔驰G级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
“这地方，”她看着窗外几乎无人烟的景象，“地广人稀得有点过分了。开了两个小时，连只松鼠都没见着——等等，那是不是松鼠？”
她减速，仔细一看——路边草丛里，一只土拨鼠正站起来张望。
“哦，土拨鼠啊。”她继续开车，“长得还挺肥，末世来了可以考虑抓来吃...不过听说土拨鼠带鼠疫？算了，还是吃我的罐头安全。”
又开了一个小时，导航提示快到目的地了。那是温哥华郊外的一个工业区，她约了加拿大这边的新中介见面。
车刚停稳，她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仓库里走出来——是真的庞然大物。
那男人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至少三百斤，穿着紧绷的工装裤和黑色背心，肌肉贲张得像要把衣服撑破。最夸张的是他那张脸——浓密的络腮胡几乎遮住半张脸，一双眼睛藏在浓眉下，看人时带着野兽般的审视。
“野熊？”慕紫嫣下车，仰头看着这个巨汉。
巨汉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如闷雷：“林小姐？比照片上瘦小。”
“瘦小怎么了？”慕紫嫣挑眉，“瘦小就不能买东西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付不起钱？要不我先甩张支票给你看看余额？”
野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脾气倒不小。跟我来，货在仓库。”
他转身带路，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慕紫嫣跟在后面，内心吐槽：“这体型，这走路的动静——说他是熊我都信，还是那种冬眠前囤了一身膘准备过冬的熊。”
仓库大门拉开，里面堆满了物资。木材、皮毛、矿产样品、各种加拿大特产...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你要的都在这里。”野熊站在仓库中央，像座小山，“温哥华这边的仓库放了一半，另一半在卡尔加里和多伦多。按你清单上来的，只多不少。”
慕紫嫣开始验货。她检查得很仔细，每一箱皮毛都要翻开看看成色，每一块矿石都要拿起来掂量。
“这批枫木，”她指着一堆木材，“含水量多少？”
“8%以下。”野熊回答，“已经烘干处理过，直接能用。”
“皮毛呢？处理干净了吗？我可不想买回去一堆长虫子的。”
“全部熏制过，防虫防霉。”野熊有点不耐烦，“林小姐，我野熊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信誉比命还重要。不会拿次货糊弄你——尤其是你这么能挑刺的客户。”
慕紫嫣抬眼看他：“哟，还不让挑了？我花钱买东西，还不能验货了？要不这样，你把这些货白送我，我保证一句都不挑，还给你写封感谢信，怎么样？”
野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
慕紫嫣继续验货。她走到一堆矿产样品前，拿起一块闪着银色光泽的石头——感知告诉她，这石头有点特殊。
“这是什么矿？”她问。
“镍矿，伴生一些稀有金属。”野熊说，“从育空地区弄来的，纯度很高。”
慕紫嫣握紧石头，空间的反应很微弱，但确实有。不是那种能大幅提升能力的特殊矿石，但应该有点用。
“这矿，有多少我要多少。”她说。
野熊皱眉：“这矿不值钱，主要是炼镍的副产品...”
“我就要这个。”慕紫嫣打断他，“你开价。”
野熊盯着她看了几秒：“一吨五百加元。”
“三百。”
“四百五。”
“三百五。”
“四百，不能再低了。”
“三百八，再低我找别人。”慕紫嫣把石头放回去，“加拿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矿商。”
野熊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像风箱：“三百八就三百八。但运输你自己解决。”
“成交。”慕紫嫣微笑，“现在谈总价。”
接下来的砍价过程，堪称一场战争。
野熊报价，慕紫嫣砍一半。野熊瞪眼，慕紫嫣不慌不忙列出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价格、运输成本、甚至关税变化趋势。她说得有理有据，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批雪地摩托，”她指着一排崭新的车辆，“市面零售价一万二，你批发价报八千？野熊先生，你觉得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这是最新型号！带加热把手和GPS！”野熊咆哮。
“去年的款，今年已经出新型号了。”慕紫嫣掏出手机，翻出产品页面，“看，官方降价到九千八。你批发价至少得六千。”
“六千我亏本！”
“那你留着当传家宝吧。”慕紫嫣转身要走。
“等等！”野熊咬牙，“六千五！”
“六千二。”
“...成交。”
两个小时后，野熊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像刚打完一场仗。慕紫嫣气定神闲地喝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水——当然，在野熊看来，她只是从包里拿了瓶水。
“林小姐，”野熊喘着气说，“你是我见过最...最难缠的客户。”
“谢谢夸奖。”慕紫嫣微笑，“难缠才能省钱，省钱才能活得久——这是我的生存哲学。”
她递过去一张支票：“总价的30%定金。货全部到齐验收后，付尾款。”
野熊接过支票，看了眼数字，脸色好看了些：“痛快。货三天内到齐，仓库地址给我，我安排人送过去。”
“不用送。”慕紫嫣说，“我自己来提。”
“自己提？”野熊愣住，“这么多货，你怎么提？”
“这你就别管了。”慕紫嫣收起支票本，“三天后，这个仓库见。记住，我只要最好的货——以次充好的话，定金不退，我还会把你仓库拆了。”
野熊看着她娇小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硕大的拳头，忍不住笑了：“就你？拆我仓库？”
“不信可以试试。”慕紫嫣平静地说，“不过我建议你别试——试过的都后悔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野熊一个人坐在仓库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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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慕紫嫣确实“低调”了许多。
白天，她以林雪的身份在温哥华各大市场采购加拿大特产。
在渔人码头，她买了成吨的三文鱼——新鲜的、烟熏的、罐装的，各种形式都要。
“小姐，你要这么多三文鱼做什么？”鱼摊老板是个健谈的老渔民。
“开餐厅。”慕紫嫣面不改色，“连锁日料店，需要稳定的货源。”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老板看着订单上“十吨”的数字，手有点抖。
“多囤点，省得天天来买。”慕紫嫣付钱，“对了，你们这有没有那种...能长期储存的腌制鱼？比如那种放一年都不会坏的？”
老板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小姐，你是要开餐厅，还是要准备世界末日？”
慕紫嫣心里一跳，但表面淡定：“开餐厅啊。不过我们店要开去内陆，运输时间长，需要耐储存的食材。”
“这样啊...”老板半信半疑，“那你可以试试我们的传统腌制鲑鱼，用枫糖和盐腌制，真空包装，放两年都没问题。”
“来五吨。”
老板：“......”他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走私犯。
在皮毛市场，慕紫嫣更是展现了她“农场主后代”的专业知识。
“这貂皮，”她拿起一张皮毛对着光看，“毛针长度不够，底绒也太薄。冬天穿这个出门，冻不死也得冻个半死——你们加拿大人卖皮草就这水平？”
皮毛商是个精瘦的法裔男人，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小姐，这是上等貂皮...”
“上等？”慕紫嫣嗤笑，“你摸过真正的好皮子吗？西伯利亚银狐的毛，摸起来像云；阿拉斯加狼獾的皮，防风防水；你这貂皮...”她随手一扔，“当抹布我都嫌硬。”
“你！”皮毛商气得想骂人。
“别急啊。”慕紫嫣笑眯眯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呢，我也不是非要顶级货——中等偏上的就行，但价格得是中等偏下。你有吗？没有我找下一家。”
最终，她以市场价六折的价格，买下了一大批优质皮毛。皮毛商送她出门时，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谢谢惠顾...”他说得有气无力。
“不客气。”慕紫嫣挥挥手，“下次我还来——如果你还没倒闭的话。”
走在街上，她内心吐槽：“加拿大人做生意也太实诚了，砍价都不会。要是在国内，我刚才那番话说完，老板得跟我对骂三百回合，然后各退一步成交。这儿倒好，我说啥他信啥...没劲。”
但吐槽归吐槽，采购还得继续。
她在五金店买了成箱的工具，在药店买了大量常用药和维生素，在户外用品店买了全套的露营装备——帐篷、睡袋、炉具、净水器...
每次付款时，她都心疼得直抽抽：“这些钱，要在末世里能买下一座城了...不过现在不花，末世来了就是废纸。花！使劲花！反正不是我的钱——是江宸渊那个冤大头的钱。”
想到江宸渊，她心情复杂。那狗男人最近都没联系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不联系也好，省得她分心。
晚上，她住在一家普通的汽车旅馆。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盘点这几天的收获。
加拿大的物资和美国风格不同。更多的皮毛、木材、矿产，还有各种寒带特产。她的空间现在就像一个超大型的仓储超市，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灵泉边的“小树林”又长大了些，现在已经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她摘了几片叶子尝了尝——微苦，但有种奇异的清香，吃下去感觉精神一振。
“这灵泉边长的东西，果然不一般。”她决定以后多种点，“说不定能长出什么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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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慕紫嫣准时出现在野熊的仓库。
这次仓库里的货更多了，几乎堆到天花板。野熊站在货堆旁，像头守护宝藏的巨熊。
“全齐了。”他说，“验货吧。”
慕紫嫣没急着验货，而是先绕着仓库走了一圈，感知力全面展开。五公里半径的感知，足够覆盖整个工业区。
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没有监控，只有远处几个工人在干活，她才开始验货。
这次她验得更快——因为感知力能直接“看”到货物的内部情况。皮毛有没有虫蛀，木材有没有开裂，矿石纯度如何...一目了然。
“这批枫糖浆，”她指着一排大桶，“包装漏了。”
野熊一愣，走过去检查——果然，其中一桶底部有细微的渗漏。
“...我换。”他闷声说。
“这批工具，”慕紫嫣又指向另一堆，“少了两套。”
野熊清点后，脸色难看：“我现在补。”
“不用了。”慕紫嫣说，“从总价里扣就行。”
验完所有货物，她点点头：“质量还行，对得起你的价钱。”
野熊松了口气：“那尾款...”
“给你。”慕紫嫣递过去支票，“合作愉快。”
野熊接过支票，确认数字无误，脸色终于好看些：“林小姐虽然难缠，但守信。以后需要什么，还可以找我。”
“一定。”慕紫嫣微笑，“不过现在，麻烦你和你的人都离开。我要安排人提货了。”
野熊皱眉：“现在？你的人都还没来...”
“来了。”慕紫嫣说，“就在外面。但他们...比较害羞，不想见人。所以麻烦你们都回避一下。”
野熊将信将疑，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带着手下离开了仓库。
等所有人都走远，慕紫嫣关上仓库大门，拉下卷帘门。
站在仓库中央，她深吸一口气。
感知力展开，覆盖整个仓库。意念一动——
如同巨鲸吸水，堆积如山的物资开始消失！木材、皮毛、矿产、工具、食品...全部涌入无边无际的空间！
这次收取异常轻松。五公里感知半径加上升级后的空间稳定性，让她能一次性收取整个仓库的货物，而且几乎不消耗精神力。
三分钟后，仓库空了。
慕紫嫣满意地拍拍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淡金色灵泉水喝了几口。
“搞定。”
她清理掉痕迹，打开仓库门，开车离开。
经过野熊身边时，她摇下车窗：“货提走了，仓库还你。”
野熊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又看看她娇小的身形和那辆奔驰G级，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的人呢？”
“走了啊。”慕紫嫣一脸无辜，“不然怎么提货？”
“可是...”野熊指着空仓库，“这么多货，至少要十辆卡车，怎么可能...”
“商业机密。”慕紫嫣眨眨眼，“再见，野熊先生。下次需要囤货再找你——记得给我打折。”
她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野熊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空无一物的仓库，又看看手里那张支票，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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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慕紫嫣继续在加拿大“低调”采购。
但她发现，低调真的很难——尤其是当她感知到周围有好东西的时候。
比如这天，她开车路过一个大型林场。感知力扫过去，发现林场深处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堆满了...军用级别的雪地装备！
雪地摩托、防寒服、雪地帐篷、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极地探险车！
“这...”慕紫嫣眼睛都直了，“末世里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她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拿！必须拿！末世来了这些能救命！”
小人B：“不能拿！在加拿大要低调！在美国已经搞太大了！”
小人A：“可是这些装备太适合极寒末世了！”
小人B：“那就...只拿一点点？”
最后，慕紫嫣选择了折中方案。
她把车停在林场外，感知力锁定那个秘密仓库。然后，她只收取了仓库里三分之一的装备——不多不少，刚好够她用，又不至于让林场主人立刻发现。
“这叫可持续性零元购。”她自我安慰，“一次拿一点，细水长流——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
但有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全都要”。
比如在阿尔伯塔省的一个大型牧场，她发现牧场主私藏了一个地下冷库，里面全是顶级和牛和安格斯牛的精肉——估计是用来走私或供应黑市的。
“这肉，”她感知着冷库里那些大理石花纹完美的牛排，“放在末世里，能换一座避难所...”
她没忍住。
站在牧场外一公里处的山坡上，感知力延伸过去，隔空收取——整个冷库，连肉带架子，全部搬空！
当然，她“好心”地留下了几箱普通牛肉，免得牧场主明天做早餐时发现什么都没了。
“我真是太善良了。”她开车离开时，忍不住自我感动。
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遵守“低调”原则。
在温哥华港，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集装箱，感知力告诉她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日本的电子产品、欧洲的奢侈品、中国的纺织品...
“忍住，慕紫嫣，忍住。”她咬着牙开车离开，“在加拿大要低调，要像正常人一样采购...”
于是她真的像正常人一样采购。去超市买日用品，去加油站加油，甚至还在咖啡店坐了半小时，喝了杯难喝得要死的加拿大咖啡。
“这咖啡，”她一边喝一边皱眉，“跟刷锅水似的。加拿大不是以咖啡文化自豪吗？就这水平？”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听到她的话，脸都绿了：“小姐，我们的咖啡是本地烘焙...”
“本地烘焙的刷锅水。”慕紫嫣补刀，“建议你们换个烘焙师——或者干脆别卖咖啡了，改卖枫糖浆兑水，说不定还好喝点。”
店员：“......”她决定不理这个毒舌的亚洲女人。
慕紫嫣喝完咖啡，付钱走人。出门时，她感知到咖啡店后面的小仓库里，有十几箱优质咖啡豆。
“算了，”她摇摇头，“给人家留点活路。”
但她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对店员说：“对了，你们后面仓库里那批危地马拉咖啡豆，卖不卖？”
店员一愣：“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慕紫嫣面不改色，“我鼻子灵。开个价，我全要了。”
最终，她以市场价买下了那批咖啡豆。店员帮她搬上车时，忍不住问：“小姐，你买这么多咖啡豆做什么？”
“囤着。”慕紫嫣说，“我怕以后喝不到好咖啡——毕竟你们店里的水平，我是不敢再尝试了。”
店员：“......”她后悔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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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慕紫嫣结束了加拿大的采购。她开着车，行驶在前往美加边境的路上。
后座上堆满了“正常采购”来的特产：枫糖浆、冰酒、皮毛制品、还有那批咖啡豆。
“加拿大之行，”她总结，“收获不错，而且...相对低调。”
当然，她所谓的“低调”，是指只搬空了三个仓库、两个冷库、一个秘密军备点——比起在美国的“战绩”，确实算低调了。
边境检查站又排起了长队。轮到慕紫嫣时，边境官员看了看她的护照，又看了看她满车的特产。
“林小姐，这次在加拿大买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慕紫嫣微笑，“加拿大特产，带回去送人。”
“玩得开心吗？”
“开心。”慕紫嫣点头，“尤其是砍价的时候——加拿大人真好说话，一砍一个准。”
官员：“......”他决定不接话。
“可以了，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
车子驶过边境，回到美国。慕紫嫣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加拿大，轻声说：“再见，加拿大。谢谢你的皮毛、木材、和...那些‘低调’的收获。”
然后她看向前方，表情认真起来。
踩下油门，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收音机里，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全球范围内持续发生离奇失窃案，专家警告这可能与即将到来的极端气候有关...”
慕紫嫣关掉收音机，嘴角微扬。
“专家终于猜对了一次。”
车子加速，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在她身后，加拿大和美国的情报机构，正在为一系列新的失窃案焦头烂额。
他们不知道，那个让他们失眠的“幽灵”，已经完成了北美大陆的“采购”，正准备前往下一个大洲，完成末世前最后的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