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机场的海关官员盯着慕紫嫣的护照看了足足十秒，又抬眼打量她——深麦色皮肤，扎着脏辫，穿着冲浪品牌的背心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活脱脱一个来度假的背包客。
“艾丽莎·王？”官员念出护照上的名字，“来澳大利亚目的？”
“冲浪，吃海鲜，看袋鼠打架。”慕紫嫣嚼着口香糖，语气懒散，“哦，还有采购点土特产——听说你们这儿的羊毛不错？”
官员看了看她这身打扮，实在无法把她和“采购商”联系起来：“采购什么？”
“什么都买点。”慕紫嫣耸肩，“鲍鱼、龙虾、牛肉、羊毛...有啥买啥。我开餐厅的，香港那边，需要稳定货源。”
“采购证明？”
慕紫嫣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当然都是伪造的，但足以乱真。官员翻看后点点头，盖章放行。
“祝你在澳大利亚玩得开心——别惹袋鼠，它们比你想象的危险。”
“放心，”慕紫嫣咧嘴笑，“我只吃牛肉，不吃袋鼠肉。”
走出机场，热浪和阳光一起砸在脸上。她眯起眼，从空间里取出墨镜戴上，走向租车柜台。
“要一辆四驱皮卡，”她对柜台后的金发女孩说，“底盘高，能装货，油箱大。”
“来采购的？”女孩边操作电脑边问。
“对，采购点土特产回去糊弄游客。”慕紫嫣随口说，“你们这儿有什么推荐的？”
“鲍鱼！龙虾！还有我们南澳的葡萄酒...”
“葡萄酒就算了。”慕紫嫣摆手，“我带不回去——海关查得严。海鲜倒是可以。”
拿到车钥匙，她开着那辆白色丰田皮卡驶出机场。澳大利亚的公路宽阔，车辆稀少，两侧是红土和桉树，偶尔能看到袋鼠在路边蹦跶。
“这地方，”她一边开车一边吐槽，“荒凉得跟末世似的——哦不对，末世比这儿还冷。这儿至少热得能煎蛋。”
开了三小时，抵达新南威尔士州的一个沿海小镇。这里有个私人码头，她的新中介“袋鼠”在这里等她。
码头边停着一艘渔船，船头站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着紧身背心，肌肉贲张得像是要把布料撑破。最夸张的是他的腿，结实得像是两根石柱。
“袋鼠？”慕紫嫣下车，仰头看他。
男人跳下船，落地时几乎没声音——不愧是绰号袋鼠。他上下打量慕紫嫣：“艾丽莎？比照片上看着...小只。”
“小只怎么了？”慕紫嫣挑眉，“小只就不能买货了？还是你觉得我付不起钱？要不我先甩张黑卡给你看看？”
袋鼠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脾气倒挺大。跟我来，货在船上和冷库。”
他带路走向码头深处。慕紫嫣跟在后面，内心吐槽：“这肌肉，这腿——说他能一脚踹死头牛我都信。不过绰号叫袋鼠？怎么不叫袋鼠侠？至少听起来像个超级英雄。”
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袋鼠推开一扇仓库大门，里面是巨大的冷库，堆满了各种海鲜。
“你要的都在这里。”袋鼠站在冷库中央，像个展示战利品的猎人，“鲍鱼、龙虾、皇帝蟹、金枪鱼...全是今早刚捞的。不过你来晚了几天，这几天的储存成本、人工成本，得多付。”
慕紫嫣没急着看货，而是先绕着冷库走了一圈，感知力展开。五公里半径的感知覆盖了整个码头和小镇，确认没有埋伏，她才开始验货。
她走到一个泡沫箱前，掀开盖子——里面是十几只活鲍鱼，个头有手掌大，还在缓缓蠕动。
“这鲍鱼，”她拿起一只仔细看，“是黑边鲍？不是青边鲍冒充的吧？”
袋鼠一愣：“你分得清？”
“废话。”慕紫嫣把鲍鱼翻过来看腹足，“黑边鲍腹足是黑绿色，青边鲍是黄绿色。你这只...颜色有点深啊，该不会是染色的吧？”
“怎么可能！”袋鼠急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慕紫嫣挑眉，“那这几箱龙虾怎么回事？说是澳洲龙虾，怎么混了几只新西兰的？欺负我认不出来？”
她走到另一堆箱子前，随手抓起一只龙虾：“澳洲龙虾壳色深红，尾扇有白色斑点。这只是新西兰的，壳色浅，斑点不明显——袋鼠先生，你这一箱里至少混了五只。”
袋鼠脸色变了：“我检查过...”
“那就是你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慕紫嫣把龙虾扔回去，“要么全换，要么降价——你自己选。”
“全换！我马上换！”袋鼠咬牙，“还有其他问题吗？”
慕紫嫣继续检查。她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渔夫，每一箱海鲜都要翻看，每一只都要仔细辨别。金枪鱼要看鳃的颜色，皇帝蟹要看腿的完整性，连冷冻鱼肉都要闻一闻有没有异味。
“这批冷冻牛肉，”她走到冷库另一侧，“说是澳洲和牛？大理石花纹是挺漂亮，但脂肪颜色不对——真正的和牛脂肪是乳白色，你这批偏黄。饲料问题？还是根本不是和牛？”
袋鼠的额头开始冒汗：“这...这是谷饲安格斯，品质不比和牛差...”
“那你就别标和牛啊。”慕紫嫣嗤笑，“挂羊头卖狗肉，这招我见多了。降价30%，不然我举报你虚假宣传——澳大利亚的食品监管好像挺严的吧？”
“...25%。”
“28%。”
“...成交。”
两个小时的验货和砍价，袋鼠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是汗。慕紫嫣气定神闲地喝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冰水——袋鼠看来，她只是从背包里掏了瓶水。
“艾丽莎小姐，”袋鼠喘着气说，“你是我见过最...最懂行的客户。”
“谢谢夸奖。”慕紫嫣微笑，“不懂行就得挨宰，挨宰就得亏钱——这是我的生存哲学。”
她递过去一张支票：“总价的40%定金。货全部验收合格后，付尾款。记住，我要的是活体海鲜——死了的、快死的，我都不要。”
袋鼠接过支票，看了眼数字，脸色好看了些：“放心，活体都在后面养殖池里。不过...你要怎么运走？活体运输很麻烦，需要专业设备和手续...”
“这你就别管了。”慕紫嫣收起支票本，“带我去看活体，验完货，你和你的人离开，我自己处理运输。”
袋鼠将信将疑，但还是带她去了码头后面的养殖区。那里有几个大型水池，里面游着各种海鲜：龙虾、鲍鱼、皇帝蟹，甚至还有几条金枪鱼在特制的循环水池里游弋。
“活体都在这里了。”袋鼠说，“还有你要的活禽活畜——鸡、羊、牛，在郊外的农场。水果和特产在另一个仓库。”
慕紫嫣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水池。感知力能“看”到海鲜的生命状态，她能准确判断哪些健康，哪些快不行了。
“这条金枪鱼，”她指着一个水池，“状态不对，腮动得太慢，可能活不过今晚。换一条。”
袋鼠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这是最好的...”
“最好的快要死了？”慕紫嫣挑眉，“你要不换，我连定金都要收回。”
“...换。”
全部验完货，已经是傍晚。慕紫嫣点点头：“质量还行，对得起你的价钱——虽然你试图坑我几次，但被我识破了。”
袋鼠：“......”他无话可说。
“现在，”慕紫嫣说，“麻烦你和你的人都离开。我要安排人提货了。”
袋鼠皱眉：“你的人呢？我都没看见...”
“在路上了。”慕紫嫣面不改色，“但他们...比较注重隐私，不想见外人。所以麻烦你们都回避一下。”
袋鼠看着这个娇小的亚洲女人，又看看码头周围空荡荡的场地，实在想不出她能怎么把这么多活体海鲜运走。但看在钱的份上，他还是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远，慕紫嫣关上养殖区的大门。
她走到最大的那个水池边，看着里面游弋的海鲜，嘴角微扬。
“好了，现在该给我的空间加点新功能了。”
她没有直接收取这些海鲜——那样它们会在空间里很快死亡。她要做的是...创造一片海。
意识沉入空间。在无边无际的灰色世界里，她选了一片远离灵泉的区域，用意念“挖”出一个巨大的坑——长宽各一公里，深五十米。
然后，她回到现实世界，手按在水池边缘。感知力延伸出去，覆盖整个码头区域，锁定大海的方向...
意念一动！
海水开始凭空消失！不是一点点，而是成吨成吨的海水，连同里面的浮游生物、海藻、小型鱼类，一起被抽入空间那个大坑！
这个过程消耗的精神力巨大，即使有灵泉水支撑，慕紫嫣也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咬牙坚持，持续抽取。
五分钟后，空间里的大坑已经变成了一片小型海洋！海水清澈，微微荡漾，里面的浮游生物还在游动。
“还不够。”她喃喃道，从空间里取出淡金色灵泉水，倒了半瓶进这片“海”里。
灵泉水融入海水，瞬间，整片海面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她能感觉到，海水的成分在改变——变得更富含氧气，更适合生物生存。
“现在，该放鱼了。”
她开始收取养殖池里的海鲜。不是直接扔进空间海洋，而是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转移”过去，就像用网兜捞鱼一样轻柔。
龙虾、鲍鱼、皇帝蟹、金枪鱼...一种接一种，全部放入空间海洋。这些海鲜进入新环境后，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适应了——灵泉改良过的海水让它们异常活跃。
收完所有活体海鲜，慕紫嫣已经累得脸色发白。她灌下剩下的半瓶灵泉水，才缓过劲来。
“接下来是冷冻货。”
她回到冷库，感知力展开，一次性收取了所有冷冻海鲜和肉类。这个过程轻松多了，几乎不消耗精神力。
然后是郊外农场的活禽活畜。她开车过去，趁着夜色，将鸡、羊、牛全部收入空间——不过这次她专门划出了一片“牧场区”，铺上草皮，引了灵泉水灌溉。
“你们就在这儿好好长肉。”她对那些懵懂的牛羊说，“末世来了，你们就是我的移动肉库。”
最后是水果和特产仓库。澳大利亚的水果品质极佳：车厘子、芒果、葡萄、奇异果...她每种都收了几吨，在空间里专门建了个“冷藏区”储存。
全部收完货，已经是凌晨三点。慕紫嫣瘫坐在皮卡驾驶座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但脸上是满足的笑。
意识沉入空间，看着那片新开辟的海洋和牧场，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下真的齐活了。海鲜、肉类、水果、特产...连养殖场都有了。”
她开车离开码头，经过袋鼠的办公室时，按了下喇叭。
袋鼠从窗口探头，看到空荡荡的码头和养殖区，整个人都傻了。
“货...货呢？”
“提走了啊。”慕紫嫣从车窗探出头，“你的人没看见？哦对了，他们是深夜来的，可能你们睡着了。”
袋鼠看着空无一物的码头，又看看慕紫嫣那辆皮卡——根本装不下那么多货，更别说活体海鲜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商业机密。”慕紫嫣眨眨眼，“再见，袋鼠先生。下次需要海鲜再找你——记得给我打八折，作为这次试图坑我的补偿。”
她踩下油门，皮卡绝尘而去。
袋鼠站在码头边，看着空荡荡的养殖池，又看看手里那张支票，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女人...”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人...”
---
第二天，慕紫嫣在悉尼市区“正常”采购了一天。
她去海鲜市场买了些特产——这次真的只是买，不是“零元购”。她在市场里跟摊主砍价砍得飞起，把每个摊主都气得够呛。
“这鲍鱼干，”她拿起一包，“说是野生鲍？养殖的吧？颜色太均匀了。”
“小姐，我们这是正经...”
“正经养殖鲍鱼装野生？”慕紫嫣打断，“降价40%，不然我举报。”
摊主：“......”他后悔接这单生意了。
她在水果店买了成箱的车厘子，一边买一边吐槽：“澳大利亚的车厘子比美国的还贵？你们这儿的樱桃树是金子做的？”
“这是顶级品种...”
“顶级品种也没见多甜。”慕紫嫣尝了一颗，“还没我在智利吃的好。降价，不然我一颗都不要。”
她在羊毛店买了大批羊毛制品，检查时像个专业质检员：“这羊毛含量不到80%吧？混了这么多化纤，也好意思标纯羊毛？”
店主要崩溃了：“小姐，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买东西啊。”慕紫嫣一脸无辜，“但我要买的是真货，不是假货。你要卖假货，我就砸场子——这逻辑没问题吧？”
店主：“......”他决定今天早点关门。
采购完，慕紫嫣回到酒店。她看着窗外的悉尼歌剧院和海港大桥，突然有点感慨。
“这么美的城市，三个月后就要被冰雪覆盖了...”
但她很快摇摇头，甩开这种无用的情绪。末世要来了，伤感救不了任何人。
她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飞往泰国的机票。
“该回去看看阿明那边的进度了。活畜运输，果树移植...希望那家伙没给我搞砸。”
她收拾行李，把今天采购的特产都收进空间。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那片新开辟的海洋里，海鲜们正在欢快地游动。金枪鱼追逐着小鱼，龙虾在海底爬行，鲍鱼吸附在岩石上...一切都生机勃勃。
牧场里的牛羊在吃草，鸡鸭在散步。果园里的果树苗已经长高了一截——灵泉水的效果果然惊人。
“这下真的什么都不缺了。”她满足地闭上眼睛。
下一站，泰国。
悉尼机场，慕紫嫣办理登机手续。
“艾丽莎·王？飞往曼谷？”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确认道。
“对。”慕紫嫣点头，“度假结束，该回去干活了。”
“玩得开心吗？”
“开心。”慕紫嫣微笑，“尤其是砍价的时候——澳大利亚人真好骗，一骗一个准。”
工作人员：“......”他决定不接话。
登机后，慕紫嫣靠在窗边，看着澳大利亚渐渐变小。
“再见，澳大利亚。谢谢你的海鲜、牛肉、和...那片海。”
飞机冲上云霄，飞向北方。
而在她身后，袋鼠正在码头上发愁——他该怎么跟手下解释，那么多货一夜之间消失了？
“就说...就说被神秘买家连夜运走了？”他自言自语，“反正也没人信，但总比说货凭空消失好...”
他点了支烟，看着空荡荡的码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哪里不对劲。
而那个让世界不对劲的女人，此刻正在三万英尺高空，闭目养神，准备迎接末世前最后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