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自己兄弟,有什么办法?
蓝队防守组上场。
被罗德那番话拉起来的劲头还没散,亚伦领著人列阵的时候步子比之前轻快不少。
只是开球之后,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几年的差距没办法靠一段热血演讲彻底抹掉。
安德伍德接球,一步后撤,球已经从指尖甩出去。
短传,五码,外接手在边线急停转身,球准时落进掌心。
传球极快,且角度刁钻至极。
全美第一的名头,在安德伍德冷漠的传球节奏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蓝队角卫扑上去擒抱,外接手沉肩往里挤两步才被压倒。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倚在长椅的靠背上。
护具跟身体之间还没贴严,肩甲松垮地搁著,韦斯利的手指在长椅靠背的金属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搓。
身边一个大三角卫嘴里嚼著能量胶,目光跟著场上的进攻往前推。
「罗德那番话挺动情的。」
韦斯利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冷笑,手里的纸杯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随手砸在装冰块的塑料桶外壳上,发出「砰」的一声。
「打鸡血有用的话,还要力量房干什么?」
「动情?演讲哄住的是更衣室。」
「这外面是球场。」
「安德伍德接球到出手不到两秒,整支进攻组的节奏练了一整年。」
「他们防守组连传球路线都读得慢半拍。」
「几句口号补不齐。」
「你看,首攻拿下。」
角卫的食指点点长椅靠背。
「安德伍德这副短传节奏今天找对感觉。」
「安全卫退太深,线卫前压不及,中间整片地空著。」
「他往中路塞一档抢一档。」
「亚伦他们追不回来。」
第二档。
安德伍德接球,目光朝右扫一拍,球往左侧的近端锋发。
近端锋切六码停身,球贴著耳朵抠进胸口。
蓝队的安全卫赶过去补防,已经晚了。
近端锋多带两步才被擒抱。
七码,又一档首攻。
第三档。
安德伍德的脚步没停半秒,球已经出去。
外接手在内侧三码切外侧深五码,画一个钩子。
球贴著角卫的肩甲擦过去,落在外接手胸口。
八码,再来一档首攻。
亚伦在草皮上踏过去,没说话。
蓝队的防守端锋朝亚伦比划个手势。
亚伦的下巴往左一偏,安全卫前移五码,线卫的间距拉开半码。
阵型刚调好,球已经又出去。
短传六码。
蓝队三十二码线。
黄队休息区。
黄队的主力跑卫从长椅上站起身,胳膊朝场上挥两下。
「打到红区还有十码,一个达阵就是三十比十八,比赛结束。」
韦斯利没站起来,依旧靠在长椅的靠背上。
视线落到场上戴二十二号头盔的那个人身上,从肩甲扫到面罩,落到面罩底下的那双眼睛。
韦斯利彻底笑出声来。
旁边的角卫偏头过来。
「嗯?亚伦咋了?」
「上周的新秀展望榜你看过吗?」
「我四十三,亚伦六十八。」
韦斯利把目光从场上收回来,落到自己手腕上贴的胶布上,把翘起来的一角往里按。
「赛季打完我跟里德尔教练谈过。」
「今年大三结束直接报名选秀,第一轮二十几顺位,掉到第二轮初也稳。」
韦斯利偏头朝场地的方向抬下巴。
「亚伦今天这场要是再扛不下来,名次怕是再往下掉一截。」
「他还想跟我争今年的新秀名额?」
韦斯利说这话的嗓门没拔高,刚够身边那一圈听见。
「亚伦这小子比我小一岁,本来就不该爬到我前面。」
「想往上爬,今天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演讲不算。」
身边的角卫嗯一声,把能量胶的包装纸捏成一团。
第二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短传被蓝队角卫贴上去打掉。
第三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目光扫一圈,外接手全被卡死,球塞进近端锋手里。
近端锋切两步被罗德正面撞下。
五码。
第四档两码。
整个黄队进攻组站在二十五码线两侧的时候,亚伦走到罗德跟前,把头盔抵到罗德的头盔上。
「两码。」
「嗯。」
「挡住,我们就还有戏。」
罗德把护齿往上推,舌尖顶住护齿底面。
「挡住。」
黄队进攻组重新列阵。
短码数。
进攻线上所有人压低重心,把口袋绷成一条挤得密不透风的弧。
近端锋蹲在右侧外侧。
跑卫退到安德伍德身后两码远。
罗德蹲在线卫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锋线的缝隙里穿过去。
蓝队场边。
林万盛站在边线外两步远的位置,头盔夹在腋下。
视野的边角,系统面板悄悄浮出来。
【矿工战歌】
林万盛之前想过,大学第一次比赛能不动用系统就不动用。
真切的感受一次大学的强度到底有多高,自己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只是罗德的肩甲跟黄队进攻线的差距,林万盛从开场就看在眼里。
罗德虽然力气不小,只是跟黄队首发锋线缠到一块,肉眼可见地差著一截。
「Set!」
中锋的球贴回去。
「Hut!」
罗德蹬地。
蹬出去的同时罗德的嗓子里冒出来两个字。
「前进!!」
字一出口,进攻线的中锋已经把肩甲撞上来。
罗德的左肩被中锋的肩甲顶得歪了半寸。
罢了,兄弟话都说出去了,只见林万盛从场边往前踏一步。
【矿工战歌,发动!】
矿工战歌发动的瞬间。
蓝队场上的十一个人,从亚伦到防守端锋,从安全卫到角卫,肩甲下的肌肉同时绷成硬弓。
最先动的是罗德。
被中锋的肩甲顶歪的左肩还没站稳,腰腹猛地拧回来。
罗德的右脚后跟在草皮上蹬出一道半尺长的浅痕,钉鞋扎进橡胶颗粒里,整副身子朝中锋的胸甲反推过去。
中锋的两只脚被这一推顶离草皮。
右护锋本来正在跟蓝队的左侧防守端锋绞在一块,刚被对方一记下肩冲顶顶得退到了中锋的身后。
三百磅的中锋在空中后仰半秒,背朝下砸在草皮上的瞬间,把右护锋一起带翻在地。
防守端锋顺势把右护锋甩开,朝口袋的右侧切进去。
左盲侧。
左截锋的脖子被防守端锋的右臂硬生生卡住,下颚带勒得喉结都鼓出来。
左截锋整副身子被往后压三步。
口袋的四个方向同一拍全部塌。
近端锋还在右侧外侧没回防,跑卫在身后两码远的位置呆站半秒才反应过来要补位。
晚了。
罗德已经从中锋翻倒的缺口里冲出来。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刚把胶布的翘角按平,抬眼往场上扫一拍。
「怎么回事?」
身边的大三角卫从长椅上弹起来,能量胶的包装纸掉在草皮上。
「他妈的整条进攻线??」
「全倒了?」
主力跑卫从场边的水瓶架旁边转过头,手里的塑料瓶停在嘴边,水从瓶口顺著护甲领
口往里灌也没察觉。
「什么时候压垮的?」
口袋里。
安德伍德接球后撤一步半,眼睛已经扫到右侧的深切路线。
外接手摆开角卫的内肩,正在往内侧三码切。
球该出手,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口袋边缘那一瞬。
安德伍德看见的是一片塌陷。
中锋仰面躺在脚边的草皮上。
右护锋压著中锋的腿在挣扎。
左盲侧,左截锋的后背被防守端锋的胸甲顶著往后挪。
罗德从最大的那个缺口冲出来,肩甲低著,脚步钉在草皮上。
哈?
安德伍德脑子里只剩下半个字。
罗德距离他还有三码。
安德伍德的右臂往后甩了半寸,球已经举到耳侧。
外接手在右侧深切的位置上回头举手。
只是回头举手那一瞬,外接手的两侧各贴上一个蓝队的角卫,安全卫从中路补到正前方一码。
三个蓝队的人把外接手卡在中间。
距离两码。
去年十一月跟俄亥俄州立那场比赛输完,赛后解说从安德伍德脑子里炸开。
「安德伍德这一档传球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把球塞到被三人夹击的外接手手里?」
「四分卫读防守的基本功都不要了?」
那段评论安德伍德反复刷过整整一个寒假。
每一次想起都火往脑门上撞。
不能再扔那个球。
距离一码。
安德伍德的右臂硬卡住,肘关节没松开。
球还在右手里。
罗德的肩甲撞上安德伍德的右肋。
闷响砸在训练馆顶上的钢梁里。
冲击力把安德伍德的整副身体顶离草皮半寸,整个人朝左侧栽下去。
右手在被撞飞的那一瞬松开。
球从指缝里弹出来,斜著朝左侧后方跳过去。
「球!!」
蓝队场边吼出一片声响。
亚伦从中线卫的位置后撤三码补防短传,这一档本来轮不到他冲球。
只是矿工战歌的余威还在身体里走。
肩甲下面的肌肉绷成一根硬弓。
亚伦的两只脚刚要往前踏,余光扫到从安德伍德手里弹出来的球。
球在草皮上跳一下,又跳一下,往他的左前方滚过来。
亚伦的右脚一蹬,整个人朝球扑下去。
膝盖砸在草皮上,胸甲压在球上方。
两只手套从球的两侧合拢,把球死死扣进胸口。
身后追上来的黄队跑卫想伸手把球抠出来。
迟了。
助理教练的哨声响在草皮上方。
亚伦的护甲底下,球被夹得发出皮革挤压的吱响。
蓝队场边。
林万盛攥著头盔的右手松开半寸。
亚伦从草皮上撑起来,球还抱在怀里,把球高高举过头顶。
罗德从草皮上爬起来,跑过去跟亚伦的护甲狠狠撞在一起。
「漂亮!」
蓝队防守组从场上各个位置朝两人涌过来,头盔撞头盔,肩甲拍肩甲。
五十码线靠蓝队的那一边。
摩尔站在边线外两步远的位置,左手插在教练夹克的口袋里。
鲍勃在摩尔身后半步远,两只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撑在膝盖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引得身侧的几个教练都看了他一眼。
黄队场边。
韦斯利刚捡起脚边的能量胶包装纸。
包装纸又从指头之间滑出去。
韦斯利视线还停在场上安德伍德跪在草皮上的那个位置。
主力跑卫的塑料瓶里的水还在往护甲领口里灌。
第四节十一分零三秒。
离比赛结束不到四分钟。
蓝黄两队,攻守互换。
蓝队进攻组上场。
林万盛站在中锋身后。球弹进手里,缝线还没搓热,直接甩了出去。
第一档,短传五码,威廉士在内侧切了两步,急停,转身,橄榄球带著螺旋贴著护肩砸进掌心,角卫的擒抱晚了半拍。
第二档,没有任何停顿,林万盛拿球,后撤一步,手臂干净利落地挥出,七码,跑卫从右侧溜边线出来,球准时拍进胸口。
蓝队在中场附近死死扎住脚跟。
黄队的中线卫弓著腰,朝身后的安全卫狂吼了几句战术口令,安全卫的鞋钉在草皮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往前压了两码。林万盛的目光透过面罩的铁栏杆,把这一切扫进眼底。
第三档两码。
开球,后撤,林万盛根本没看深远区,近端锋在中路硬顶开防守人,画了一个极短的钩子路线,他刚转过身,球已经砸在了胸甲上。
又是一个首攻,蓝队四十二码线。
全是短传,从开球,接球到出手,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半,落点精准得不差分毫,全部砸在外接手和跑卫的胸口前两寸。短平快,一档一档把黄队的防线一寸一寸切开。
这一套窒息的推进节奏,跟安德伍德现在的打法,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蓝队场边,替补外接手们挤在饮水架旁边,水流溢出杯子也没人管。
「他在学安德伍德的节奏?」
「学得也太快了————」
跨过半个球场,黄队休息区。
安德伍德一直夹在腋下的头盔,往下滑了一寸,左手死死攥著下巴带的卡扣,硬塑料在掌心里发出难听的挤压声,视线越过中场的草皮,阴沉地钉在林万盛的背影上。
场上。
第四档一码,林万盛双手垫在中锋裆下,开球后直接把球塞给跑卫,跑卫低著头,从锋线的肉搏堆里硬挤过去两码,新一档首攻。
紧接著,短传五码,短传七码,短传六码。
档与档之间完全不留喘息的缝隙,蓝队进攻组连列阵的脚步都在加速。
黄队三十码线。
计时器上的红字跳到了第四节十三分四十五秒。
整个比赛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
林万盛抬起右臂,朝场边用力交叠了两下手势。
助理教练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蓝队,暂停!」
蓝队最后一个暂停。
蓝队进攻组在三十码线上围成一个紧密的圆阵。
肩甲贴著肩甲,头盔凑在一块,林万盛站在圈正中间,头盔提在左手里,汗水顺著头发一滴滴砸在胸口的护板上,整个圆阵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林万盛的目光扫过圈里每一张汗湿一片的脸。
「短传打到现在,对面的防守重心已经被我们全拽到前面来了,」林万盛的语速极快,根本不需要看战术板。
「下一档,把阵型彻底拉空。」
威廉士吐出嘴里的护齿,眼睛亮得吓人。
「你要打端区深远球?我能跑出空当。」
「不,」林万盛摇了摇头。
「威廉士,你往左侧深切,把强侧的角卫和安全卫全给我带走。维克多,右侧深切,带走弱侧。」
「跑卫跟我打假交递,往外侧跑,把他们的线卫引出去。」
威廉士愣住了。
「近端锋留在口袋里,帮我顶住对面的中线卫,」林万盛的右手在空中用力虚劈了一下,「撑住他两秒就行。」
威廉士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目光盯著林万盛的眼睛。
「接球点全拉空了,谁接球?」
「球留在我手里。」林万盛把头盔重新扣回头上,两手抓住下巴带,用力一拉。
咔哒,卡扣锁死。
「我自己冲。」
圆阵里安静了半秒,大四中锋看著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咬紧了牙关,把护齿重新塞回嘴里。
「没输就是赢。」中锋转身走向开球线。
「两秒,锋线会给你买出来。」
哨声响起。
蓝队进攻组散开列阵,散弹枪阵型。
进攻线的五个巨汉压低重心,双手撑地,林万盛站在中锋身后五码,跑卫贴在他右后方两码的位置,左右两侧的外接手踩在白线边缘,做好了全速起跑的姿态。
「Set!」
中锋的右手握紧了球。
「Hut!」
球弹进林万盛的掌心。
林万盛的左脚往后拉开半寸,双手抱球在腰侧画了半个弧线,跑卫从他身前全速冲过,林万盛的双手隐蔽地往跑卫怀里塞了一下,随即立刻抽回。
假交递。
威廉士在左侧蹬地全速起跑,直线深切。
强侧角卫不敢怠慢,拼命后退跟防。
强侧安全卫的重心瞬间被威廉士的跑位带偏。
维克多在右侧发足狂奔,弱侧角卫死死贴住,弱侧安全卫的两只脚彻底离开了原位。
跑卫做完接球假动作,抱著双臂朝外侧狂奔,黄队两名外侧线卫的脚步猛地一蹬,被跑卫的诱饵拽著往外线补防。
中路,整片区域瞬间被拉空。
林万盛把球从传球姿态里猛地收回胸口,左手五指死死扣进球皮的缝线,右脚鞋钉在草皮上狠狠一蹬。
前方三码,近端锋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韦斯利的胸甲上,死死架住了对方。
林万盛从近端锋的右侧缝隙里切了过去。
弱侧线卫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四分卫自己带球冲锋的战术,急忙刹停脚步朝中路扑o
晚了,林万盛的脚步已经跨过了假动作的诱饵区,速度彻底提了起来。
二十码。
线卫从斜后方红著眼睛追上来,林万盛的右肩突然往内侧压下一寸,身体重心偏转,强行把线卫追击的角度拉斜。
线卫的手臂擦著林万盛的腰侧护甲扫了过去,只抓到一手空气。
十五码。
十码。
蓝队场边,罗德交叉在胸前的两只粗壮手臂猛地散开。
「冲进去了————」
五码。
四码。
黄队最可怕的拦截终于到了。
强侧安全卫,六尺二寸,二百二十磅,黄队防守组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担当。从威廉士的深切路线里强行急停切回,斜插著补防过来。
冲刺的角度,刚好卡死了中路最后的通道。
林万盛踩在三码线的位置。
安全卫的身体压得极低,肩膀对准了林万盛的胸甲,带著全速冲刺的动能压过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两码。
林万盛没有减速,没有变向,右脚脚后跟在草皮上狠狠踩了下去,脚下的橡胶颗粒瞬间炸开。
【开山劲!】
力量从脚踝贯穿小腿,顺著大腿肌肉群强行拉扯腰胯,脊椎骨绷成一张大弓,劲力从后腰一路提上来。
林万盛的右肩极具往下沉,下颚收紧,脖子死死贴著护甲边缘,左手把球死死抱在怀里,不留缝隙,整副身体在这一刻硬成一块铁锭。
迎著安全卫的撞击,林万盛硬生生顶了上去。
「砰!!!」
沉闷得让人牙酸的一声巨响在两副胸甲之间炸开。
二百二十磅的安全卫,双脚瞬间脱离了草皮,巨大的动能在碰撞的刹那被完全碾压,整个人在半空中朝后翻飞了出去。
「卧槽!!!」
「撞飞了?!四分卫把防守大闸撞飞了?!」
蓝队场边瞬间爆出一片变调的嘶吼。
罗德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场边跳了起来,威廉士在外接手的位置上停住脚步,用力挥舞著拳头,一名替补护锋扑在场边的隔板上,胸甲撞在金属管上发出咚的巨响。
草皮上,刚被林万盛甩开半步远的韦斯利愣在原地,嘴里的护齿松开,掉在了草皮上。
黄队场边鸦雀无声。
主力跑卫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水流顺著瓶口淌在球裤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咚。
安全卫的后背重重砸在端区线内侧,护甲砸在草皮上发出闷响。
林万盛一步跨过了端区的白线,橄榄球依然死死抱在胸口。
助理教练高举起双臂。
达阵。
蓝队的休息区彻底疯了。
头盔乱飞,水瓶被砸向天空。
罗德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朝著端区狂奔过去,防守组的亚伦从长椅上一跃而起,两只手死死抓著隔离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威廉士疯狂地跑了过来,跟林万盛的肩甲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声响。
黄队场边。
安德伍德一直攥在手里的头盔卡扣,咔啪一声,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记分牌上的数字被摩尔直接改掉。
蓝队24:24黄队。
打平。
第四节剩下的时间,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