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雯笑了笑，没答。
男同一个。
还搞这么深情。
吃了饭，导游带他们去逛网红街。
虽然商业气浓，人又多，但夜灯挂得五彩缤纷，秦书逸和秦驰原兴奋得不行。
导游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面讲，秦明战和来雯双双抄着手在后面慢慢跟。
现在在外面逛了，才感受到这温度的冰。
来雯把羽绒服帽竖起来，也抵不住这刀割一般的风。
耳朵都被冻得没了知觉。
“叫你买装备怎么不买？”秦明战突的把来雯手臂拉了拉，看着光溜溜的手，“手套也没买？”
“在酒店。”来雯哈着气，“刚刚也不冷……”
秦明战转身，“你看着书逸他们。”
来雯回头看，见他进了刚刚经过的商场。
再看秦书逸他们，秦书逸正朝她招手。
来雯过去。
“来老师，我们想吃雪糕。”
来雯知道，这雪糕也是一大特色。
她也想尝尝。
“来四根。”来雯掏出手机，扫付款码时，对导游说，“你也吃一根。”
导游摆手，“我都吃腻了。”
“那买三根。”
“来小姐不吃？来了不尝一尝，回去了又会觉得遗憾。”
“我吃，他不吃。”
来雯潜意识里，秦明战肯定不会吃这东西的。
导游也不说话了。
买了三根，来雯和两个孩子一人一根。
刚咬一口，就见秦明战从商场出来。
手上多了个袋子。
秦明战走近后，来雯雪糕已经吃了一半。
“戴上。”
秦明战把袋子递到来雯眼前。
来雯把雪糕放嘴里，接过袋子，看里面有副黑色厚手套，一顶米色厚毛线帽。
“爸爸，这雪糕还挺好吃。”秦书逸在秦明战面前舔两口，“对吧，哥？”
秦驰原点头，“叔，你要不要吃？我给你买一根。”
“谁买的？”秦明战挑眉，瞄了一眼来雯。
秦书逸老实答，“来老师买的。”
“没我的？”
“来老师说你不吃。”秦驰原懂事，但懂的不多，“叔，您要吃的话，我给您买一根吧，我有钱，我妈妈给了我钱。”
秦明战不悦，“算了，不吃。”
独自一人往前面走。
很明显，他生了气。
本来也是，谁都有，就他秦明战没有，肯定会不爽。
来雯看着袋子里秦明战给她买的东西，冰棍突然也不香了。
等导游带着孩子也往前走时，来雯转身买了一根。
跟上前，“秦书记，来一根。”
秦明战不看来雯，也不看冰棍。
冷得跟这破天气一样，“不吃。”
“吃嘛。”来雯心里有愧，把包装给拆开，放在他嘴边，“真的好吃。”
秦明战好像铁了心。
“你不是来取经的么，都不尝尝，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受欢迎？到这里来的人人手一根，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也知道人手一根？那为什么就我没有？”
来雯他的话呛住。
好幼稚。
“我以为男人都不爱吃这个。”来雯小声说，“抱歉，秦书记。”
秦明战定住脚，接过那根冰棍。
“来老师，有个道理你应该懂，一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必须有。”
来雯笑了笑，“对，您说得对，但雪糕这东西，不吃就化了。”
秦明战咬了一口，雪糕剩下一半。
“有些东西虽然不爱，但拥有了后，说不定就喜欢上了，比如这雪糕，没有的时候你可能不想吃，但递到你面前了，你怕浪费不得不吃，当嘴里后，越回味就越香，这叫日久生情。”
这话在向来雯传递另一层意思。
她懂。
但她不想挑刺回应。
哪有那么多日久生情。
现实里，更多的，是将就。
将就着，往肚子里面吞。
来雯把他们的帽子和手套戴上，暖和多了。
转了一圈，又吃了些小食，秦书逸和秦驰原逛得太疲倦，大家就回了酒店。
导游和司机都是本地人，说好了明天早上再过来酒店接。
上电梯时，秦驰原拖着倦意的嗓音问，“叔，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呀？”
“明天。”
“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去滑雪啦。”
来雯插了一句，“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会滑。”
“谁又是天生会的？来老师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可以教别人知识的。”
秦书逸点头，“对啊，来老师，你不是也经常鼓励我，要突破自己嘛。”
来雯惭愧。
又听秦明战说，“老师不仅传授知识，还要给学生做好榜样才是。”
“谁不去了？去！”
秦明战看了一眼来雯。
有着鄙视后“这还差不多”的神情。
“明天早点去滑雪场，后天一早回来，我要赶回来工作，你们再在这市里玩两天，这两天导游姐姐也有安排，可以去附近的冰雪游乐场玩。”
来雯知道这安排。
导游跟她说过。
她理解秦明战。
一个大领导，哪有这么多时间陪他们玩儿？
平民不容易，领导其实也不容易。
谁的辉煌也不是平白无故捡来的。
来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有暖气，穿一件打底衫都有点热。
今天赶路，飞机上热了一路，来雯洗了个澡。
刚洗完，就有人按门铃。
来雯匆忙穿上衣服，从猫眼看了看。
是秦明战。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又拿了外套披上了才开门。
来雯洗了头，头发还没吹，湿答答的垂在胸前。
秦明战穿了外套，像是要出门。
“秦书记，有事？”
“我出去买个药，两个在房间打架，驰原不小心碰着柜子，手上划伤了。”
听他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说话间，还在来雯胸前扫了几眼。
更不可能有什么大伤。
来雯应着，关门去隔壁。
驰原果然受了伤，手上划了一条小口子，流了点血，但哭得厉害。
肉眼看，他的眼水要比血还多。
“驰原，你叔去买药了，马上就回来。”
秦驰原指着秦书逸鼻子，“秦书逸，就是你！你要向我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又没做错，是你先推我的。”
“狗屁！”
……
来雯头都要爆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他们，秦明战才回来。
“手拿过来。”
秦明战语气不耐烦。
但给秦驰原消毒贴时，动作又温柔。
“以后你们再这样打架，不会再带你们出来玩，你们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又扫了两兄弟一眼，“知道么？”
“知道了。”秦驰原和秦书逸不约而同回答。
来雯看事情已经平息，“那我先过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今天都累了。”
秦明战抬头，唇齿微张。
顿了顿，“好。”
回了房间，刚关上门，秦明战发了一条信息。
【楼下有家小酒馆，没什么人，下去喝点儿？有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