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雯看了看时间，十点。
也不算晚。
但她也实属有些累了。
【今天有点儿累，还要在这待好几天，有的是时间吧？】
回了信息，来雯准备睡觉，秦明战的回应，倒勾起了她的好奇。
【时间是有，但我等不及。】
来雯心头紧了紧，想到秦明战可能也是问她答案，她也顺便说清楚，倦意就消散了许多。
【那书逸他们……】
【我带了无线监控，装在了房间，手机上可以随时看他们。】
来雯对他这种有备而来的习性已经习以为常。
【好，等他们睡了后，通知我。】
来雯换了衣服，又把头发吹干，秦明战来敲了她的门。
两人也没说话，径直下了电梯，来雯默默跟着秦明战的脚步。
她没注意有家小酒馆，其实就在酒店对面街的后面。
是那种俄风格的酒馆。
一个门面，一个坐在吧台后的老板。
“秦书记，您还真会找，这种小酒馆也能找到。”
“买药的时候走错了道，刚好发现这家店。”秦明战推开门，让来雯先进去，“人少，安静。”
来雯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人还真是少。
这个时候，只有三四个人在照顾着生意。
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两人都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各要了一杯酒。
来雯要的是只有几度的果酒，秦明战要的酒要烈一点，但杯里的酒不多。
初步判定，这样两三杯，秦明战也喝不醉。
来雯现在发现，在秦明战跟前，她的胆子似乎已经练大了。
没等秦明战说话，自己倒先开了口。
“秦书记，我知道你找我聊的话题，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很高兴认识你，做你儿子的老师，但我不会……”
秦明战一口酒进嘴，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刚喝的，是水。
“来老师，你不用着急着跟我说你的答案，或许，我可以让你先了解了解我。”
来雯笑了笑，尝了一口酒。
有点甜，有点涩。
秦书记，北江的领导，有一个难产去世的老婆，和一个儿子。
猜测，他还可能是个GAY。
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秦书记，我对您的了解并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些了解，我才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秦明战视线定在来雯身上，面无表情，“来老师，你不认为，你了解的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么？”
来雯想起他可能的秘密，突然就不想知道。
如果不知道，或许他的形象在来雯这里还算完美。
一旦他说出口，他不喜欢女人之类的话，来雯可能永远都不想再接触他。
来雯其实也有些矛盾。
她也承认，她可能对秦明战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轻笑着，“秦书记，如果您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那就表示，这东西可能是您的难言之隐，是您的秘密，是您不想对任何人说出口的事，如果这样，那就烂在肚子里最合适，毕竟您的形象，是代表整个北江的形象……”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把第一杯酒剩下的一口喝完，“听谁说了什么？”
来雯心虚摇头，“没有，只是猜测，秦书记您一定有不想说的事吧。”
秦明战指腹摸着杯肚，转头朝老板打了个响指，“老板，再来一杯。”
老板拿了酒瓶过来，给秦明战倒上。
正要拿着瓶子走。
秦明战握过老板手里的酒瓶。
“这个留下。”
老板瞥了一眼秦明战，“这玩意儿度数高，还剩小半瓶儿呢。”
秦明战浅浅答，“没事，我酒量好。”
“小姐，你看着点你老公，这么大块头，喝醉了你都弄不走。”
来雯脸一烫，不知道怎么解释，“谢谢老板关心，他喝不醉。”
秦明战没注意老板的话。
低头玩弄着杯子，又沉默着喝着酒。
等老板返回后，抬眼，像借着刚刚喝下去的酒，低低说，“我的确有不愿意说的事，但我是真心喜欢来老师，我应该让你看到我的另一面。”
来雯有点紧张。
他真怕他说出那句话。
但既然他用酒来壮胆，就表示他是真想告诉来雯这个秘密。
就算今天她不想知道，明天，说不定也能收到他的信息。
告诉她，其实他男人女人都爱。
来雯喝了口酒缓解自己的紧张。
杯子刚离开自己嘴唇，酒都还没有吞进去，就听秦明战问。
“来老师有没有发现，书逸其实跟我长得并不像？”
来雯手一僵。
怎么，秦书逸也牵扯了进去？
来雯稳住心气，缓缓放下杯子。
“他不是我亲生的。”
秦明战语气轻飘飘，但落下时，又太沉重。
虽说秦明战给了一个缓冲，但来雯在听到这几个字后，还是惊愕抬眉，见秦明战目光复杂，“书逸他……”
“如你所理解，书逸，不是我的孩子。”
秦明战再一次说出口时，已经淡定了很多。
“那……书逸是？”
“我最好的兄弟。”他眸色暗了下来，“当时我们退役不久，聚会时，楼里突然发生了火灾，他救下了我……”
等等。
来雯云里雾里。
什么跟什么？
兄弟的儿子，他救下他？
所以书逸说的那张照片，其实是他这个兄弟？
来雯都有些稳不住了，这个秘密，像个惊天雷。
她以为堂堂书记是弯的就已经够爆炸了，但这个事，和弯不弯那样的事比较，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来雯手有点儿抖。
一口气喝完了果酒。
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秦书记，这事……书逸不知道吧？”
秦明战摇头，“除了我哥嫂，只有苏淼知道。”
顿了一顿，“还有一个远在国外的，结过婚的女人。”
这信息太多了，纷至沓来，来雯有些接不住。
她抄过秦明战旁边的酒瓶，要给自己倒上一点。
秦明战伸手抢过酒瓶，“你喝不了这。”
来雯激动得很，是想来一杯刺激的。
毕竟那果汁的味觉已经配不上秦明战的秘密了。
再一次从秦明战手里抽出，倒了半杯，“秦书记，谢谢您信任我，我也想陪您喝点。”
秦明战这次没阻止。
来雯喝了一口烈酒，心里倒平静多了。
顺了顺刚刚秦明战的话。
“所以秦书记您的战友因为救您而离开人世，于是秦书记结了个婚，顺理成章的让书逸成为您的儿子。”来雯觉得不对，“那书逸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