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不禁让赵活萌生出想双手搂住瑞杏的想法,但也只想了片刻,终是没敢抬手。
“这,被人听到或看到了这场景不好吧?”
赵活既未抱她,也未接话,只将话题轻轻带开,实是瑞杏那言语太过直白,臊得他不知如何应对。
瑞杏并不恼,反倒坦然道:“此地没本宫允许,无人可窥,无人可入,换言之……在此处,赵君想做什么,都可以喔。”
“不,这就有点.....我又不是那种人。”
“还说不是?妾身什么都未说明,赵君便已自透心意,当真可爱。”
.....啧。
赵活却对此略有不爽。
他娘的!居然套我话!
而且自己样貌怎样固然清楚,但老子竟有两回被人说可爱,真不知该作何想,这词是能安在我身上用的?那可太有辱“可爱”这二字了!
说到底,瑞杏这女主.....着实是危险!若非我道心尚稳,此刻怕已想与她开上一局了。
“...”
待心绪彻底平复,赵活才将心思落回唐门一事,在初见瑞杏时,她已明言:
『唐门将于一个半月后遭四派围剿覆灭』。
多出来那两家,定是上官萤的沧帮,与夏灵犀的巫灵教,届时朝廷若为了迎合武林声援,再派上官萤之父出面……唐门覆灭之劫,恐怕当真难逃。
该死,这样的话仅师父一人可不够,必须还得再让一人来方可行……
小竹又不会武功,但愿她发明了一些能守家的玩意儿出来。
真想知道小梅此刻的武功怎样了,能瞬间增长十年功力的九泉丹可不是开玩笑的。
大师兄?也不知他此刻有没有跟来临安。
二师兄?他顶多护着掌门跟小师妹。
龙渊?他现在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现身,而且这会儿绝对在锦香宫偷窥女儿。
龙湘又不在唐门.....早知如此,或许在六道峡那时就该去一趟锦香宫好了……
眼下要思虑之事,实在太多了。
身在临安一个月,真能在这时日内寻得朱颜蛊的解法,或是另辟他径么?
再待到六月初,还必须赶往崆峒救出被困的魏菊,再借玄功门男弟子之身,参与掌派人之争,此后还得返回唐门,陪师父同赴雪山之行。
如此想来,六月之前,绝不可回唐门。
若提前回去见了师父,却不与她同行,师父又见他人安然归来,心中牵挂一了,定会独自悄悄返回雪山领死。
但又因为雪山行错过六月掌派人竞选,难免会伤了小竹跟小梅的心,虽然那时的她们肯定只会挂个名义,而不任由对方施为,但魏菊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自己曾跟小梅答应过,要争夺掌派人之位,亦决不能让小竹伤心。
目前唯有让师父悬着一颗心,守着那份“护住小师妹”的承诺,方能拖住她,不至让师父过早踏上绝路。
至于师父会不会同意赵活自己前去参加掌派人竞选,他不敢赌,真要回唐门,至少也得在六月角逐掌派人之事落定之后。
凝思许久,赵活才低声问出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
“杏儿,关于唐门,若我能寻得其他办法护住唐门,你可否允我多留些时日?那蛊毒的奇异程度,一个月恐怕不够。”
“若赵君真有办法,自然可行。”
见瑞杏点头,赵活也不再遮掩:“好,我的办法是——唤醒唐掌门。”
“唤醒他?这确是良策,但唐掌门的命数我已推算过,本是自此长眠不醒,至于何时苏醒.....杏儿只能告诉赵君:绝非眼下。”
“可杏儿你也知晓,我有改变他人命运的能力,而目前,我已研出能让唐掌门彻底醒转的药方。”
听到这份“惊喜”时,瑞杏倒也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唐掌门所服的万寿尸心丹并非完整之物,若要他苏醒,仅凭一月半之期自是远远不够,赵活研出的方子,乃是专司疗愈丹田的独创方子。
这是赵活这段时日里,一边行医济世,一边以药理调治丹田伤势时,利用泥教的药材,偶然悟得的方子。
其中多亏了当年二师兄留下的《仿制版万灵油配方》——赵活凭此反推,依靠医术等级,重现了真正的灵药《万灵油》。
又以稀释过的五色泥调和数味药材,再参照九泉丹丹方里的疗愈丹田方子,结合泥教六道峡中种种奇珍异材,反复试炼,终究炼成一味赵活独创的丹药,取名《五色丹》。
唐掌门当年吞服毒药强催功力诛杀右护法,致使落下丹田病根,后又因重重压力、丧妻之痛、心病交缠、沉疴难起。
而这《五色丹》,恰是专为丹田之伤而研,其中带有可暂时化解自身毒功,从而不降功力的前提下,祛除真正对体内有害毒物的功效。
但此丹所需药材的稀有程度不比九泉丹罕见,只能炼一颗,赵活本想自己服用的。
丹药色跟五色泥一样呈五彩,赵活便如此唤它,此刻他只对瑞杏说是自研之丹,并未深讲细节。
“只是最初几枚皆是试炼之物,被我自行服用了,确实有效,但效果远不如成丹,真正的成丹……我本打算在抵达临安后,租一处丹房开炉炼制。”
“这样的话.....若唐掌门真能如初苏醒,倒真是个法子。”
瑞杏颇为赏识赵活这做法,更没想到他还能自研出一个丹药出来,想了片刻,她又提了嘴:“要炼多久?”
“十天。”
“好,妾身待会儿便为赵君寻一处可供你炼丹的场所,彼时彼刻,我只想依在你怀里,什么也不去想。”
言罢,瑞杏又挪动了些许身姿,静静在赵活怀里侧躺着。
赵活倒是对某些事仍有困惑,“话说,杏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君以为呢?若你愿意,妾身也可唤你一声.....赵~郎~~”
“赵郎”那二字拖得绵长,宛似羽毛搔过心尖。
听得赵活浑身一颤,慌忙闭目,心中急急默诵起道、儒、佛三家的静心口诀来:
道可道,非常道.....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段混着三家经文的默念在胸中翻腾,愣是强行镇定住了心绪。
此刻如猫儿般,依偎在赵活怀中的瑞杏,将他心跳的每分变化都听得真切,这心跳在瑞杏不语时缓沉,开口时激荡——尤其当她轻唤“赵郎”时。
这份悸动,瑞杏亦如是。
赵活徐缓听着怀中少女轻浅的呼吸,沉思良久,确认她此刻好感度已经满了,终是低声问道:
“杏儿,你当真不介意,我往后或许会与她们在一起?”
“只要赵君心里有杏儿,便无妨。”
瑞杏仍乖顺地偎着,话音软糯,“但若可以.....自是盼赵君多疼惜杏儿些。”
片刻静默后,她倏然转身正对赵活,仰面望去。
瑞杏此刻双颊红润清晰,眼底含羞带怯,哪还有半分皇室公主的威仪,分明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赵活只觉得她美若天仙。
或者说,瑞杏本身就是个仙人。
使得他不由看愣在了原地,赵活便连自己的嘴张开些许,亦未察觉。
便在此时,瑞杏突然发力将他推倒在老树根下,赵活惊得欲起身,却被瑞杏一条腿的膝盖抵住了要害,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且慢!”
赵活急声喝止。
瑞杏闻言微怔,小口轻启,随即又浮现出那惯常的温柔笑意,就这般将赵活压在身下,两相对望,气息相融,近到能清晰感知到,彼此呼吸间那温热微潮的吐纳。
赵活心中早已笃定,万万不能就此沦陷,否则日后纵使攻略了其他女主,心中也将永远存着对于她们的亏欠.....
好在瑞杏并未着恼,反而柔声附和:
“莫慌,妾身也没那般猴急,若是在大事未成前便怀了身孕.....种还是位‘身份低微’的唐门外姓弟子,那杏儿也太不负责任了。”
赵活听得目瞪口呆,她还真有那意思啊?!
“不过呢.....赵君若想唤妾身侍寝,倒是可以喔,我早想试试作为寻常女子,伺候心上人是何滋味.....光是想想,胸口便觉瘙痒难耐。”
话音未落,瑞杏已似难耐般,一边用那看待猎物似的目光缠绕着赵活,一边用馨香又软的身子轻轻磨蹭着.....
这阵仗搞得赵活眉头一皱,这还叫不猴急啊?!
这甚至还是梦中瑞杏讲过的话!
推开?不行,太暴力了,身前这位可是个爱自己爱过自身的神仙。
溜走?整个身子都被她压着,怎么溜?
等人来破坏这氛围?等个屁!这林园瑞杏都已经明确言说,除了他俩无人能进。
难不成真要栽在这了?
不,不行!
这一刹那间,赵活念起“不得违逆瑞杏”的叮嘱,把心一横,将大脑放空,狠咬下唇,双手猛然环住瑞杏腰肢。
此举惊得瑞杏轻咛一声,娇音撩人心弦。
只能这样行动了!
不待她反应,赵活已鼓起勇气,抬手贴上她后脑勺,轻轻下按——双唇相触。
瑞杏蓦地睁大眼,惊色未褪,便已然渐沉溺于这意外惊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