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叶云裳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几分。
“云裳,怎么了吗?”
“抱我。”
“怎么突然,搞这么亲密?怪叫人不好意思的,哈哈哈.....”赵活打算装傻充愣,以此看看叶云裳打算做些什么。
只闻叶云裳囔囔道:
“少扯啦你,我若平时安分一点,你现在哪有这种福分,所以趁我少不更事,能抱一把是一把,别等我长大了,报官告你非礼。”
“抱你?当真可以?但我总觉得你会在怀里塞个什么玩意儿来害我,然后以此整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哎呀!这次真没有打算捉弄你啦, 我怀里也没藏涂了辣芥粉的事物或针刺,所以,抱我。”
赵活倒也没多犹豫,毕竟云裳的心情都归零了,若拒绝,那还得了?
当即两手一展,便俯身将云裳拢入了怀里。
【叶云裳的心相上升了】
赵活起身时,叶云裳原本踮起脚,想让自己撑着些高,谁料整个人竟被抱得双脚悬了空。
叶云裳扭了两下便急喊:“哎呀!要掉了,我要掉了!”
幸而赵活手快,臂弯一收,再向上一托,这才两下完事,叶云裳便彻底像个小女娃那般,被赵活稳稳搂在怀中。
两人恰好面面相对,此时叶云裳那温软的身子轻贴着赵活胸膛,周身满是闻不腻的甜香。
叶云裳也不忸怩,她先是左右张望两下,才惊呼:“我,我又没叫你这样抱.....罢了,你先别乱动,我突然想弄明白些事。”
说罢,“啪”地双掌拍上赵活脸颊,对他脸那叫一个又捏又扯,连鼻子跟耳朵还有嘴唇都没放过,
“呜哇~这张丑脸居然真长在这上面,好生吓人!”
赵活听得眉头一拧:“喂!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还有,别折腾我的脸,它可不是你的玩具!”
“有什么要紧~横竖你整个人都是本尊的玩具,何况让裳儿的玉手多摸几把脸,指不定能让这么丑的哥哥变俊些呢,”
说至此,叶云裳又顺手掐了一会儿赵活的脸颊,方才讲道:“好啦,我已经摸够了,哥哥你抱够了没,又闻够裳儿身上的香味儿了没?若够了,就快快放我下来。”
要说够了,那自是不够的,毕竟叶云裳那颇为软糯的身子,抱着实为带劲,可惜赵活并不敢多贪,很快便依她所言,将叶云裳放回在了地面上。
【叶云裳的心相上升了】
“手给我。”
怎料叶云裳又向赵活开口,并缓缓朝赵活伸出小手。
赵活刚伸出一手,哪知云裳竟急不可待那般当即将他手握住,五指轻拢,紧紧扣在了掌心。
“乖乖,今天是我的吉日吗?云裳你居然这般不知礼节的跟我这样腻歪,就不怕嫁不出去了?”
【叶云裳的心相上升了】
“没事,反正裳儿今生是不会嫁人了,至于给你的这几个福利嘛,本混世魔王想了想,”叶云裳的语气始终保持在欢快的调调上,
“哥哥天天任劳任怨,又总替我着想,是该给点奖赏了,所以,除了这几个,裳儿还要送你一份惊喜,是我这些时日里,最最珍贵的礼物,只给你一个人的哦!胆敢不要...有你好受的!”
“哦?是什么?”
“说出来还叫惊喜吗?快跟我来!”
这一路穿廊过院,叶云裳步子轻快得像只雀儿,手始终紧紧牵着赵活。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一间摆着古琴的屋子。
“这儿是.....”
“是盛雪姐姐的闺房!她许我随意进来练琴的,所以哥哥可得当心,私闯锦香宫弟子的闺房,是会被乱剑砍死的唷!”
“那你还不当回事带我进来?是真不把我这条命当命啊!”
“哎唷~哪有嘛。”
叶云裳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人命如草芥,可哥哥的命呀,就跟路边野狗似的,顽强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啦。”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是骂了我,又顺带夸了我一句。”赵活若有所思的思考着这句话其内含义。
【叶云裳的心相大幅上升了】
“噗哈哈哈!好啦好啦,猪脑袋哥哥~”
叶云裳绕到琴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上去,软声道:
“裳儿只花了五日,就学会用古琴弹《子夜寄君书》了,怎样,我厉害吧?所以哥哥,想不想听我弹一曲?虽然还不太熟,但往后日子还长,总能练好的嘛!”
“五日.....?”
这两个字可着实让赵活吃了一惊,“哎我去,你这天赋当真了得,五日就学会乐器了,听自然是要听的,不过……”
说到这,赵活顿了片刻,“你当真要弹《子夜寄君书》?还是————”
后面的“换首吧”,他没敢说出口。
主要是每当叶云裳提起这曲子时,赵活脑海中总闪过某个悲情的be结局,心头会莫名发堵。
可他不愿扫了云裳的兴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耶!那哥哥可要听仔细啦,对了,你要为我伴奏~!”
【叶云裳的心相上升了】
叶云裳兴致勃勃地坐正,开始手痒难耐地搓着手手,“我改过几个音,故而会和原曲的调有那么一丢丢~不同,所以猪脑袋哥哥,好生学着点儿!”
“好好好,毒舌小魔王。”
话音一落,赵活不再多言,随意在旁边的草垫上盘膝而坐,自怀里摸出骨笛,等乐奏起,叶云裳则试了试弦音,确认无误后,指尖一拨,琴声便流淌而出。
她弹的果真与原曲不同。
本是凄清哀婉的调子,竟被她改成轻快明亮的韵律,如寒泉化春溪,黯然幽咽转作焕然雀跃,衬得满室生暖,犹似春风拂面。
赵活便随着她的曲调,吹响了骨笛,才合奏不多时,叶云裳与赵活的身心均松泛下来。
虽说叶云裳偶尔会有几处音节生涩,可对一位只学了五日琴,而在这之前从未碰过乐器的少女来讲,这般造诣,已堪称天才。
一曲终了,叶云裳“腾”地从凳上跳下来,两步蹦到赵活跟前,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怎么样!哥哥,我弹得好不好?”
赵活转悠着手中骨笛,凝思半刻,方才回道:
“嗯...座中卿奏乐,倚歌而和之。其声盈盈然,如欢如畅,如歌如笑,余音袅袅,良久乃散。”
“喔喔...这个评价我喜欢,但是,我有一点不喜欢。”
“是什么?”
“卿!臭哥哥乱用卿字来唤人家,臭,臭不要脸.....”
【叶云裳的心相极大幅上升了】
说罢,叶云裳那双眼睛便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时不时朝赵活偷瞄一眼,又飞快地挪开,仿佛在不时掂量着他此刻的神情。
很快她便转回身来望向赵活,眼里羞答答的,讲话的语气却还是那样淡:
“这是裳儿第一首学会的曲子,仅由裳儿改编的《子夜寄君书》,我现在把它赠予你,因为在我心里,第一个该听到它的,唯有哥哥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