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山敲了敲桌子：“张原，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也要考虑龙国和岛国大局，现在两国正在谈农产品关税减免，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我懂大局。”
张原合上笔记本。
“但大局不能让我们的企业吃亏。他们去年挤压我们市场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大局’，我的意思是，要谈可以，但必须拿出诚意，五十亿，一分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
“不过这钱不是我要，是用来成立‘水产技术研发基金’，帮国内的小养殖场升级技术用。”
王局长点点头：“五十亿不多，但也不少了，毕竟是私人谈判，不过张原的想法既维护了企业利益，又能带动行业发展，上面应该会支持。”
他拿起电话。
“我这就给省里汇报，争取尽快给你答复。”
结果，上面的回复没等到，张原先接到了山下智源的电话。
“张原，我们商量过了，最多给你五千万。”
山下智源的声音带着疲惫。
“这已经是把几家大水产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凑上了，再多真的拿不出来。”
“你在开玩笑？”
张原的笑声很轻，却像冰锥子扎在人身上。
“山下先生，不说别的，单就关东参，我如果扩大养殖规模，分分钟可以让你们的关东参，一个都卖不出去，一年八十吨关东参，你算算有多少钱？现在想拿五千万了结？打发要饭的？”
山下智源的脸瞬间涨红，声音也紧张起来。
“张原，五千万已经是极限了！几家龙头企业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就这么多……”
“那是你们的事。”
张原打断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何况，别拿什么企业打发我，我又不是傻子，你这次，难道不是代表岛国整个国家来跟我谈判的吗？”
“……”
一句话，成功让山下智源变成了哑巴。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好吧，那你报个数。”
“五十亿，这是最基础的价码。”
“五十亿？”
山下智源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原！你这是敲诈！”
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也炸开了锅，有人用日语低声咒骂，有人掏出手机就要往外走，显然是想立刻汇报。
张原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敲诈？去年你们散布‘中国参有农药残留’的谣言，导致我们农产品在欧洲滞销，算不算敲诈？你们偷偷往我们的沿海领域投放辐射性物质，算不算敲诈？”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杯沿。
“五十亿，其中三十亿用来补偿国内受损的农民和企业，十亿注入国家水产研发基金，剩下十亿，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封锁费，一分不能少。”
“山下智源，你应该知道，这笔钱可以买你们一个未来，鱼死网破的下场是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山下智源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张原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清算的。
去年他被公司踢出局，潦倒到差点跳海时，是张原把他捞了上来，让他现在的生活过得无比滋润。
他虽是代表岛国来谈判的，也应该给张原一个面子。
“我需要先和国内汇报。”
电话打到岛国时，正是当地时间的深夜。
岛国水产协会的会长佐藤正在参加晚宴，接到电话时，手里的清酒洒了一身。
“五十亿？他怎么不去抢！”
佐藤对着电话怒吼，宴会厅里的人都停了筷子，惊讶地看着他。
山下智源捂着话筒，躲到走廊里：“会长，张原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关东参育苗技术已经申请了国际专利，下个月就要在北海道的展会上发布，到时候咱们的参在国际市场上怕是连成本价都保不住。”
“还有镜头技术，他昨天刚和德国蔡司签了合作协议，咱们的光学企业已经接到三个取消订单的电话了。”
“张原还威胁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要开发占用更多的岛国先天优势，针对性打击我们的经济系统。”
“八嘎！”佐藤气得把手机差点摔了，“难道就任由他拿捏？”
“没办法。”山下智源的声音透着绝望，“龙国商务部刚才发了公告，说如果我们不解决贸易壁垒问题，他们就要对我们的汽车零部件加征关税，丰田和本田的股价，已经跌了两个点。”
这次，不是张原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有着龙国整个国际的实力支撑！
佐藤沉默了。
他知道山下智源说的是实话。
张原就像是龙国针对岛国做出的核弹。
他先是用关东参和蜘蛛蟹撕开了日本水产的垄断，又靠镜头技术在光学领域站稳了脚跟，背后还有龙国官方的支持。
硬碰硬，他们根本耗不起。
“五十亿太多了，我需要向上汇报。”
佐藤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像瞬间老了十岁。
“张原说了，必须一次性付清，否则免谈。”
山下智源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要是三天内见不到钱，他就把蜘蛛蟹的养殖技术卖给别的国家，尤其是邻国，您知道，邻国早就想在济州岛搞养殖了。”
佐藤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龙国养殖？
邻国也要分一杯羹？
岛国水产的最后一块阵地要是连这个都丢了，他这个会长也别当了。
“答应他。”
佐藤狠狠咬牙。
“我会跟财务部联系，让他们连夜调拨资金，明天就打过去。”
三天后，张原的公司账户收到了一笔巨款。
张彩云拿着到账单冲进办公室时，手都在抖。
“老板，五十亿到账了！”
张原接过账单，看了眼上面的数字，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电话，打给商务局的王局长。
“钱到了，我现在就转给贺镇长。”
这笔钱本来就是他替龙国谈判要来的，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就打算把这笔钱，全部捐出去。
“转四十八亿就可以了，张原，剩下的两亿，是你的。”
王局长在那头笑。
“这是你应得的，技术是你的，市场是你打下来的，何况，这笔钱我们本来就打算用来扶持和帮助海产经济，尤其是有才华的年轻人，没人比你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