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场比斗,快得让人有些乏味。
林宇站在台上。
没动用青罡剑。
甚至连那三门圆满法术都没怎么使。
对手是体修,他就用风驰术绕到背后一脚踹下去。
对手是法修,他就用金光术硬扛着火球冰锥,走到跟前一巴掌扇飞。
简单。
粗暴。
枯燥。
台下的惊呼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麻木的沉默。
大家已经习惯了。
这个来自白云城的怪胎,强得有点超纲。
哪怕是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世家子弟,此刻也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差距。
随着败者组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那个玩铁胆的黄通,仗着一身诡异的土系法术和圆满境的手段,硬生生磨死了对手,拿下了败者组的第一。
前三的名额定了。
只剩下最后一场。
也是最重磅的一场。
胜者组决赛。
林宇,对阵洪合。
宋中岳站在高台上,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最后一场。”
“洪合对林宇。”
“胜者,直接锁定本次大考魁首,独享极品灵器奖励。”
“败者,滚去和黄通争第二。”
规则很残酷。
赢了,一步登天。
输了,还得再脱一层皮。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原本有些涣散的人群重新聚拢,把演武台围得水泄不通。
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洪合可不简单,刚才那几场你们看见没?那把开山斧抡起来,沾着就死,碰着就伤。”
“林宇也不差啊,到现在都没拔剑,底牌肯定还没亮完。”
“不好说,洪合可是八品灵根,又是三品筑基,灵力浑厚得吓人。而且我听说……”
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洪合也是剑修。”
“剑修?他不是耍斧子的吗?”
“那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杀招,都在剑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剑修?
这年头剑修是大白菜吗?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洪合走上台。
他没带那把标志性的开山斧。
背上反而背着一个用黑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每走一步,脚下的黑曜石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子凶煞之气,比之前更盛。
就像是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熊。
林宇站在他对面。
依旧是一袭青衫,两手空空。
风吹过,衣摆轻扬。
与洪合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宇。”
洪合停在十丈开外,伸手解下背后的黑布条。
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仪式感。
“承认。”
“之前是我小看了你。”
“能把庄雨菲那个娘们儿打哭,能一路混到现在,你确实有点东西。”
洪合扯下黑布。
哐当。
一把巨剑重重砸在地上。
没有剑鞘。
通体漆黑,宽如门板,厚度惊人。
剑身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有无数道斑驳的划痕,透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这哪里是剑。
分明就是一块开了刃的铁碑。
“不过。”
洪合单手握住剑柄,轻易地将那把重达千斤的巨剑提了起来,剑尖指着林宇。
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你的好运,到头了。”
“在这个擂台上,只有我洪合,才是真正的王。”
“赢的人,一定是我。”
狂。
狂得没边。
但配合他那身恐怖的腱子肉和手里那把巨剑,这话听着就不像是吹牛。
林宇看着他。
又看了看那把巨剑。
摇了摇头。
“你不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这么说的。”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
林宇指了指台下某个角落。
那里,王平志正缩着脖子,庄雨菲正一脸怨毒地盯着这边。
“脸都还没消肿。”
哄笑声响起。
王平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洪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牙尖嘴利!”
“希望待会儿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洪合往前跨了一步。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对付你。”
“我不需要第二招。”
“一招。”
洪合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一招之内,若是你还能站着,就算我输!”
全场哗然。
“一招?这也太托大了吧?”
“林宇可是连庄雨菲的雷蛟都能一剑劈开的狠人啊!”
“洪合这是疯了?还是真有什么必杀技?”
没人相信。
就连高台上的宋中岳都皱起了眉。
这洪合,虽然天赋好,但这脑子是不是太直了点?
这种话要是放出去收不回来,那可是要成笑话的。
唯独柳如絮,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剥着橘子。
只是那视线,在洪合手里的巨剑上停留了一瞬。
若有所思。
演武台上。
洪合没理会周围的质疑。
他双手握住剑柄。
高举过头。
原本狂暴的灵力,在这一刻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全部缩回体内。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极其压抑的气息,从那把黑色巨剑上散发出来。
嗡——
空气发出一声哀鸣。
不是那种尖锐的破空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大山崩塌前的震颤。
离得近的几个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噗!”
前排两个之前受了内伤还没好的弟子,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大喊。
这股气势太吓人了。
根本不像是筑基期能有的手段。
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把黑色巨剑给吞噬了。
观战台上。
那些原本还在喝茶聊天的分部长老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就连一直把玩核桃的赵天雷,手里的核桃都掉在了地上。
“剑意!”
“这是剑意!”
“怎么可能?!”
惊呼声此起彼伏。
剑意。
那是剑修的灵魂。
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
通常只有到了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才有可能领悟出一丝皮毛。
林宇之前那一指,虽然也有剑意雏形,但那是锋锐,是技巧。
而洪合现在展现出来的。
是厚重。
是霸道。
是纯粹的毁灭。
虽然还很粗糙,但那种质感,绝对是真正的剑意无疑!
“八品灵根,三品筑基,还领悟了剑意……”
宋中岳的手都在抖。
那是激动的。
捡到宝了。
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这种天才,要是能拉拢进宋家,以后绝对是镇族之宝!
“林宇完了。”
宋中岳心里下了定论。
在绝对的剑意压制下,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这一剑下去。
别说一招。
半招都能把林宇拍成肉泥。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没人觉得林宇还能赢。
除了肖长风。
老头子站在台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死死盯着洪合手里的那把剑。
不对劲。
这剑意……太强了。
强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手里抡着一把几百斤的大锤。
虽然威力巨大,但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借势?”
肖长风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但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封存如此恐怖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