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泷之国全境易帜。
没有流血漂橹的惨状，没有仇深似海的反抗。
当木叶的第一批物资车队，载着印有“木叶制造”的粮食、布匹、农具，浩浩荡荡地驶入泷之国的每一个村镇时；当那些原本准备殊死抵抗的泷忍，发现自己不仅保住了性命，工资还比以前翻了三倍，并且还能享受到“五险一金”（虽然他们还没搞懂这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待遇时。
整个泷之国，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且丝滑地融入了木叶的版图。
而在泷忍村那棵巨大的神树之下。
那个曾经让无数人眼馋、引发无数争斗的“英雄之水”泉眼，已经被厚重的水泥和封印术式彻底填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不是歌颂某位英雄的丰功伟绩，而是刻着一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那是志村团藏亲笔题写的——
【劳动创造财富，科学改变命运。】
自来也站在石碑前，看着那一行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团藏大叔这词儿……虽然听着怪怪的，但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个曾经的泷忍首领，现在已经是“泷之分部”的代理部长。
他正带着一群原本桀骜不驯的泷忍上忍，穿着木叶制式马甲，手里拿着扫帚和铲子，正在进行全村大扫除。
他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比之前那种阴郁狂热的样子，要顺眼了一万倍。
“自来也大人！”
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在自来也身旁，单膝跪地。
“大蛇丸大人那边传来消息，空之国已经彻底平定。另外，团藏大人有新的指令。”
“哦？”自来也挑了挑眉，“那老头子又有什么坏……咳咳，又有什么锦囊妙计？”
暗部忍者递上一份卷轴。
自来也展开一看，原本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随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抹兴奋到极点的笑容。
“好家伙……还得是团藏大叔啊。”
……
木叶隐村，深层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木叶最低的地下，但此刻，这里却亮如白昼。无数盏无影灯聚焦在实验台中央，照亮了一个巨大的、被咒印锁链层层捆绑的暗紫色肉茧。
这正是大蛇丸从空之国“加急快递”回来的战利品——零尾·虚无。
“真是……太美妙了。”
卑留呼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他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色外壳。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滑腻，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贪婪地渴望着周围的查克拉。
“火影大人，这东西简直就是永动机的雏形！”
卑留呼转过身，对着站在阴影处的志村团藏激动地汇报道。
“它没有固定的实体，能够通过吞噬人类的负面情绪——愤怒、悲伤、绝望，来无限生成黑暗查克拉。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它的能量输出甚至不亚于一只真正的尾兽！”
团藏站在高台上，那身洁白的御神袍在无菌室内显得格格不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图纸，丢到了卑留呼的怀里。
“这是我昨晚连夜构思的《木叶村查克拉能源并网计划书》。”
“能源并网？”卑留呼手忙脚乱地接住图纸，翻开一看，瞳孔瞬间地震。
图纸上画着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超级兵器，而是一套精密到令人发指的管道传输系统。
这套系统以零尾为核心，向四周辐射，连接着一个个标注着奇怪名称的建筑。
“听着，卑留呼。”团藏用拐杖指了指那个肉茧，“我要你以这东西为核心，建立一座查克拉发电厂。通过特殊的封印术式，将零尾生产出来的黑暗查克拉进行提纯、压缩、储存……”
“这些查克拉，要接入木叶的公共设施——路灯、供暖系统、医疗设备的维生装置，甚至是未来每家每户的电饭煲。”
“可是火影大人……”卑留呼咽了口唾沫，“零尾需要吞噬大量的负面情绪才能产出查克拉。如果为了发电而故意在村子里制造恐慌和悲伤，那岂不是违背了您的火之意志？”
“制造恐慌？”团藏笑了，笑得如春风拂面，“卑留呼，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团藏走到卑留呼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什么要制造恐慌？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恐惧更能产生负面情绪，而且人们还趋之若鹜吗？”
“是什么？”
“暴力和嘴臭。”
……
三天后，木叶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
几座造型奇特色彩斑斓的建筑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巨大的招牌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木叶综合情绪调理中心】。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群刚做完任务回村、满身疲惫的中忍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就是火影大人亲自批示建设的惠民工程！”
一名穿着导购制服的漂亮宇智波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忍者大人，是不是觉得任务压力大？是不是觉得队友太坑？是不是觉得上司是个混蛋？来这里就对了！”
“这里有暴力发泄屋！只要500两，里面的东西随便砸！”
宇智波导购员指着其中一个房间。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造型的陶瓷罐子、废旧家具，甚至还有几个做成了奇形怪状模样的软胶人偶。
“看那个！”
导购员指着其中一个人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
“是我们特制的镜面袭者之术款。只要你们心里想着讨厌的人，他就会自动变成你心中所讨厌的那个人，这一拳下去，不仅手感好，还能听到特制的惨叫声哦！”
“同时我们还有绝对私密的【机长起飞屋】，里面也有同款的镜面袭者之术的人偶哦……想让它变成谁，做什么都可以哦……可以尽情释放自身的欲望……”
几名中忍互相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给我来十张票！”
而在另一边，则是一个个封闭式的黑色小隔间，名为【深渊忏悔室】。
不同于发泄屋的狂暴，这里主打的是走心。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但在这里，深渊会听你发牢骚。”
门口的宣传语极具文青气息。
一名因为失恋而痛哭流涕的村民走了进去。
一小时后，他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太神奇了！”那村民激动地对同伴说，“我在里面对着那个紫色的水晶球骂了半个小时的前女友，感觉心里的怨气全都被吸走了！现在我只想努力工作，建设木叶！”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满腔的怨气顺着水晶球底部的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地下基地，成为了零尾最美味的口粮。
更绝的是，团藏还在发泄屋里引入了某种名为特制款发泄娃娃的盲盒的机制。
一时间，整个木叶掀起了一股“花钱买发泄，发泄即发电”的热潮。
村民们花钱释放了压力，心情变好了；零尾吃饱了负面情绪，查克拉产量爆表；木叶获得了廉价的清洁能源，路灯更亮了，澡堂水更热了；而财政部看着那日进斗金的账本，嘴都笑歪了。
这哪里是剥削？这分明是双赢……不，是团藏赢了四次的伟大闭环！
……
木叶隐村地下深处，零尾能源转换中心。
巨大的紫色肉茧正在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暗红色的查克拉顺着管道输送到上方的村落。卑留呼戴着厚厚的护目镜，正对着一块巨大的仪表盘飞快地记录着数据，但他紧皱的眉头显示出此刻的情况并不让他完全满意。
“火影大人，虽然‘情绪调理中心’每天都能提供稳定的负面情绪，但输出功率还是遇到了瓶颈。”
卑留呼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的男人。
志村团藏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那个节奏仿佛暗合着零尾的心跳。
他微微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瓶颈？是因为那些平民发泄完之后，进入了贤者模式，情绪波动变小了吗？”
“正是如此。”
卑留呼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单纯的怨恨和发泄，虽然强度高，但不可持续。一个人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在骂街，他们骂累了就会回家睡觉，这个时候零尾的供能就会出现断崖式下跌。”
“卑留呼，你对人性的理解还停留在第一层。”
团藏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看着那不断蠕动的零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株即将茁壮成长的韭菜。
“单纯的痛苦会让人麻木，单纯的快乐会让人空虚。只有一种东西，能让人类在极度的亢奋、极度的愤怒、极度的懊悔和极度的渴望之间反复横跳，甚至为了它废寝忘食，燃烧生命。”
卑留呼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
“是什么？是爱情吗？”
“爱情？”团藏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比得上……胜负欲。”
团藏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直接扔给了卑留呼。
“打开看看。”
卑留呼慌忙接住，解开卷轴。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一种奇怪的装置：一个长方形的发光屏幕，配合着几个带有按键的奇特圆盘。而在卷轴的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
【木叶全村互联网化及第一届“忍界联盟”电竞大赛企划书】
“这是……”
卑留呼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个天才科学家，但面对这种跨越维度的降维打击，依然感到了大脑的宕机。
“结合傀儡部队的查克拉传导技术，以及山中一族的精神链接秘术。”
团藏走到卑留呼身后，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要创造一个虚拟的战场。在这个战场里，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有胜负。平民可以暴打忍者，下忍可以单杀火影。”
团藏伸出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我要让整个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沉溺在这个名为ELO排位的泥潭里！他们的每一次击杀（Kill），每一次死亡（Death），每一次为了上分而爆发的怒吼，都将成为零尾最鲜美的饲料！”
“这，就是我的‘无限月读’青春版——网瘾计划。”
……
三天后，木叶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心。
原本的一家大型忍具店被连夜搬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装修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双层建筑。
黑色的外墙上流动着蓝色的查克拉光路，巨大的落地窗让人能隐约看到内部那整齐排列的、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法器”。
而在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木叶飞雷神网咖】。
“这是什么地方？飞雷神？二代大人的术吗？”
“不知道啊，听说又是火影大人搞的新鲜玩意儿。”
一群刚执行完任务的忍者和平民好奇地围了过来。
人群中，秋道取风一身常服，正混在人群里探头探脑。
作为团藏的挚友兼副手，他对团藏最近的神神秘秘感到十分好奇。
“团藏这家伙，到底又在搞什么鬼……”秋道取风嘟囔着。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欢迎光临的喊声，只有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那个身穿御神袍的男人，志村团藏，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了二楼的露台上。
“诸位。”
团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条街道，甚至压过了蝉鸣。
“你们是否厌倦了日复一日枯燥的任务？你们是否觉得自己的才华被埋没，明明有着影级的意识，却只能在D级任务里找猫？”
人群中，几个万年下忍眼睛瞬间亮了，疯狂点头。
“你们是否想过，如果给你初代火影的力量，你能否做得比他更好？如果给你宇智波斑的瞳力，你能否横扫忍界？”
这句话一出，就连宇智波一族的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团藏看着下方被调动起情绪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人不寒而栗。
“今天，【木叶飞雷神网咖】正式开业！这里有我亲自监制、科学班倾力打造的第一款查克拉虚拟对战游戏——《木叶英雄联盟》！”
“在这里，没有血统的限制，没有查克拉的门槛。只要你有操作，只要你有意识，你就是神！”
“首周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五十！只要段位达到‘最强王者’，直接破格提拔为特别上忍！奖金一百万两！”
轰——！！！
如果说前面的话只是勾起了好奇心，那么最后那句“提拔特别上忍”和“一百万两”，直接就像是一颗尾兽玉丢进了人群里。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忍界，一条清晰可见的上升通道，足以让人疯狂。
“我充钱！！！”
“让开！我乃宇智波刹那！我要充一千两！”
“别挤！日向一族包场了！”
看着下方瞬间失控、如同丧尸围城般冲向大门的人群，秋道取风目瞪口呆，嘴里的烟斗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团藏说的‘精神文明建设’？这怎么看都像是大型集体幻术现场啊！”
……
火影大楼，天台。
夜风习习，木叶的街道灯火通明。
相比于其他忍村的宵禁和死寂，此时的木叶宛如一颗璀璨的夜明珠。
团藏负手而立，看着下方那条因为能源充足而彻夜不息的不夜街，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
“火影大人。”
奈良鹿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财政报表和前线战报。
“空之国已被完全消化，泷忍村也已经投降，自来也已经占领了草之国，正在进行改造任务。我们的版图扩张了近三分之一，而且有了零尾发电厂，我们的能源成本下降了40%，军备生产效率提升了两倍。”
鹿苑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看似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种深深的探究与不解。
“但是……我不明白。”
“哦？木叶第一智囊也有想不通的时候？”
团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笑着。
“以您现在的实力……”鹿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恕我直言，您一个人的战力，恐怕就已经超过了所谓的五影总和。”
“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像当年的宇智波斑一样，直接横推忍界。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一切，不管是雨隐还是砂隐，在您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为什么……”
鹿苑上前一步，看着团藏的背影。
“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去搞什么经济战、文化输出？为什么要让那些普通的忍者去前线流血？您明明可以……一个人解决所有的。”
这是鹿苑心中最大的疑问。
在这个伟力归于一身的世界，强者通常都是独断专行的。
像团藏这样明明强得离谱，却偏偏喜欢玩“种田流”和“制度建设”的强者，简直是异类中的异类。
团藏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着鹿苑，又看了看远处那巨大的火影岩。
“鹿苑啊，你相信神吗？”团藏突然问道。
鹿苑摇头。
“当年的千手柱间，被称为忍者之神。他拥有平定乱世的力量，他建立了木叶，分发了尾兽。他活着的时候，忍界哪怕有再多的仇恨，也没人敢动木叶一根手指头。”
团藏走到栏杆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栏。
“但是，然后呢？”
团藏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透视历史的沧桑。
“初代火影死了。他建立的虚假和平瞬间崩塌，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他的弟弟、我的老师扉间，也因此死在了这场战争里。”
“如果我今天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统一了忍界，建立了所谓的绝对帝国。那么百年之后呢？当我死了，当我这把老骨头化作尘土，这个建立在我个人威慑力之上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鹿苑愣住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失去压制的各个势力瞬间反弹，更惨烈的内战，更疯狂的厮杀。
“一个依赖超人的社会，是脆弱的。”
团藏伸出手，指向下方那些正在排队进入发泄屋的普通村民，指向那些正在工厂里利用新式能源加班加点生产忍具的工人，指向那些虽然没有查克拉，却依然在为木叶贡献力量的平民。
“我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属于志村团藏的帝国。”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即便没有我，也能自行运转不断向上的文明。”
团藏的眼中燃烧着一种鹿苑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不是野心的火，而是理想的火。
“我解放生产力，是为了让普通人也能掌握改变世界的力量；我建立经济体系，是为了让利益而不是仇恨成为连接各国的纽带；只有当每一个人都在这个新世界里投入了心血，付出了汗水，他们才会把这个世界当成自己的家去守护。”
“如果我一个人把活儿都干完了，那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游戏。”
团藏转过身，洁白的御神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的不是一群被圈养的绵羊，而是人人如龙的盛世。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究极的火之意志。”
“更何况……鹿苑，年轻的忍者渴望功勋啊……”
鹿苑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受教了，火影大人。”鹿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心悦诚服，“是我的格局太浅薄了。”
“不用妄自菲薄。”团藏笑着扶起鹿苑，随后看了一眼西方。
那里是乌云密布的方向。
“周围的小国都清理完了，我也该动身了。”
团藏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虽然说要发动群众，但有些硬骨头，还是得我去啃两口。毕竟我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我们木叶的忍者死伤过多。”
“而且……正好，我对沙门开发的磁遁和傀儡很感兴趣。”
……
PS.对不起，让各位读者大大久等了，本书前几天被关小黑屋了，作者菌在全力整改前面的章节，今天终于放出来了。
有很多话想说，请大家移步作者有话说来听作者唠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