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五年八月中旬,湖北咸宁。
烈日炙烤着汀泗河两岸的黄土岗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汗水的酸腐气味。沈砚之站在距汀泗桥主峰约三里的一处无名高地上,举起单筒望远镜,缓缓扫视着对面的敌军阵地。
桥北岸,吴佩孚的直军依托既设工事构筑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沿河堤展开,以沙袋和铁丝网组成野战阵地;第二道依托桥头堡和两侧高地,配置了十余挺重机枪与两门野炮;第三道则设在桥南的制高点上,俯瞰整个桥面与河道。更令人忌惮的是,汀泗河在八月汛期水流湍急,河面宽达三十余米,唯一的通路便是那座铁木结构的汀泗桥——而此刻,桥面上已经堆满了直军预先设置的鹿砦与炸药,只需一点火,整座桥便会在几分钟内化为废铁。
"旅长,前卫团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