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泗桥的硝烟尚未散尽,沈砚之的独立师已经踏上了通往贺胜桥的黄土大道。
八月末的鄂南,秋老虎正毒。烈日炙烤着行军纵队,士兵们汗透衣衫,脚步却未曾停歇。自汀泗桥大捷后,全师士气如虹,但沈砚之的心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
贺胜桥,距武昌仅六十里,是吴佩孚经营多年的最后一道门户。此桥横跨梁子湖与斧头湖之间的狭长陆路,两侧水网密布,地势险要,素有"鄂南锁钥"之称。吴佩孚将他的精锐主力——包括号称"常胜军"的第三师和装备德械的混成旅——全部压在了这里,总兵力逾三万。更棘手的是,贺胜桥的工事体系远比汀泗桥完善:三道混凝土机枪掩体、两道铁丝网、一道深达三米的反坦克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