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喜悦是短暂的。
第二天秦舒悦上班时,发现自己的更衣柜被人撬开,东西被翻得一团糟。
好在玉佩她一直贴身戴着,没放在柜子里。
同时,孙副院长把她叫到办公室,神色严肃地关上门。
“秦同志,有件事要问你。昨天有人举报,说你在档案室偷看机密文件。这是怎么回事?”
秦舒悦面色一证,立马想到之前在仓库里偷看的文件。
可是当时除了她之外,没有外人在,难道是护士长早已经出现,还发现了她偷看文件的举动?
想到此,她紧紧地攥紧掌心,咽了咽唾沫说。
“我只是在打扫时重新整理了文件,没有偷看。”
孙副院长盯着她看了良久,才叹口气。
“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最近针对你的举报很多,你要格外注意言行。转正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从办公室出来,秦舒悦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对方的行动比她想象中更狠辣,如果不是孙副院长明辨是非,她可能已经被开除了。
下班时,她在卫生院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在小花园骚扰她的矮胖青年,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舒悦脸色瞬间惨白,就连心跳也被吓到快要停止。
她快步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夏承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夏承安盯着她苍白的脸,不安地开口询问。
“没什么,可能太累了。”
秦舒悦勉强笑笑,没敢说实话。
她已经连累夏家太多,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夏承安本还想追问,但又担心自己咄咄逼人会吓到她。
最后他还是没有继续追问,推着车默默往前走。
转正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秦舒悦发现李护士长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为难自己。
不是派她去处理最脏最累的活,就是在晨会上当众批评她工作不细致。
先前对她示好的几个护士也开始疏远她,生怕因为她的原因连累自己。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每次去仓库方向,总感觉有人尾随,独自在诊室时,门外的脚步声总会莫名停留。
一天下午,秦舒悦被派去给住院部送药。
走廊尽头是儿科室,她无意中瞥见李护士长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神色鬼祟。
那个男医生有些眼熟,她仔细一想,正是上次考核时在场的其中一名院领导。
见她路过,两人立刻分开,李护士长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舒悦低下头快步离开,心里却起了疑。
李护士长什么时候和院领导这么熟了?
上级领导不在本院上班,只有考核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大家一年都见不到一次,由于有规定,所以院领导也不会跟卫生院的护士医生有太多交流。
可今天两人的表现,明显就不正常,两人有说有笑,而且对方还特意过来见护士长。
晚上回家,在睡觉之前。
秦舒悦还是没忍住把这事告诉夏承安。
夏承安想了想,最后开口解释,“我托人打听过,那个副院长姓赵,主管行政,据说和李护士长的丈夫是旧识。”
“所以他们可能是一伙的?”秦舒悦脸色一惊,心里的猜测脱口而出。
“不一定,但肯定有利益关系。”夏承安分析,“李护士长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要小心那个赵科长。”
两人正说着,夏梨芝抱着哭闹的顾南星过来。
“舒悦,快看看南星,从下午开始就哭闹不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舒悦接过孩子,仔细检查,发现孩子牙龈红肿,是上火了。
她熟练地调配了一点草药水,轻轻涂抹在孩子牙龈上,又教夏梨芝按摩手法。
周爱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哪有这么麻烦,我们那时候孩子上火都是喝点青菜水。”
夏梨芝一边学按摩一边解释,“奶奶,那些老法子不科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养孩子的方法。”
“什么科学不科学,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讲究多。”周爱华不以为然,“承安他们小时候都这么过来的,不都长得结结实实?”
眼见气氛不对劲,秦舒悦连忙打圆场。
“奶奶也是好心。其实有些土方子确实有用,但要结合科学方法。比如我用草药水缓解牙龈肿痛,就是中西医结合。”
夏梨芝点头,“舒悦说得对,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她巧妙地将灵泉水滴入孩子的饮水中,“这是我寒声带回来的药水,对长牙不适有帮助。”
果然,顾南星很快停止哭闹,甜甜睡去。
周爱华看得惊奇,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水这么灵?”
夏梨芝见状,趁机给奶奶科普,缓解刚才小小的冲突。
“其实是里面加了有镇静作用的草药。很多传统智慧是有道理的,但我们要用科学的方法验证和改进。”
一场小摩擦就这样简单化解,秦舒悦满眼敬佩地看着夏梨芝。
梨芝姐总是能用智慧化解矛盾,比争辩有用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夏梨芝也不好意思打扰秦舒悦,抱着孩子离开她的房间。
夜色朦胧,院子四周静得只有狗叫声和巡逻队路过的车轮声。
秦舒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床下的夏承安早已经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显然是熟睡了。
她想了想悄悄起身,坐在桌子前点燃油灯,拿出笔纸梳理思路。
如果李护士长和赵副院长是一伙的,那他们会不会统一战线对付自己?
而她现在已经转正,护士长对她刁难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仅仅是为了排挤她吗?还是另有图谋?
想起父亲可能留下的线索,她脸色阴沉,微微握紧手中的铅笔。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会不会是卫生院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