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舒悦故意找机会接近档案室的老管理员。
老人家姓陈,在卫生院工作了大半辈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
“陈师傅,我昨天打扫仓库,看到些旧档案,要不要整理一下?”
她故意露出唯唯诺诺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
老陈推推老花镜,摇头,“仓库那些都是废纸,没啥用。重要的档案都在档案室呢。”
“可我好像看到有农科院的文件...”秦舒悦惊讶地张大嘴巴,故作随意地念叨着。
老陈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她一眼,“你看错了吧?我们这儿怎么会有农科院的东西。”
秦舒悦笑了笑附和着,“或许我看错了。”
“行了,哪里的东西别管了,工作吧。”老陈心虚地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拿起搪瓷杯起身。
秦舒悦默默观察着老陈的举动,更加确信仓库里藏着秘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秦舒悦被急召去医院处理突发情况。
一批住院病人出现集体腹泻症状,她忙到凌晨才结束。
正准备回家,忽然看到两个黑影闪进档案室方向。
鬼使神差地她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在来拐角处,偷偷躲了起来。
黑夜下,昏暗地灯光四处扫射。
光线中,她看到李护士长和赵副院长打开档案室的门,很快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神色匆忙离开。
等他们离开,秦舒悦悄悄靠近档案室。
她发现房门既然锁起来了,无奈下,她只好看向四周。
意外发现档案室有扇窗户没关严实。
犹豫再三,她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档案室里漆黑一片,她借着手电筒的光快速搜寻。
终于,在一个标着废弃的柜子里,她找到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份档案正是她在仓库见过的那份农科院体检报告。
她快速翻到父亲的那页,仔细看那行小字。
“体检时交办特殊物品,已转档案室。”
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印章,似乎是“密”字。
特殊物品到底是什么?又转到了哪个档案室?
秦舒悦正思索,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慌忙关掉手电,屏息躲在柜子后。
档案室的门被打开,灯光大亮。
赵科长的声音响起,“我就说听到有动静,看来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李护士长扫了眼四周,带着怒意大吼,“肯定是秦舒悦,我早就说她有问题。”
两人站在秦舒悦几米开外的位置,只要他们上前一步就能发现她。
就在她紧张到攥紧拳头,后背下意识绷紧,闭住呼吸观察着地上的影子。
忽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喧闹声,有人疯狂大喊。
“着火啦!住院部着火啦!”
赵科长和李护士长对视一眼,连忙慌忙跑出去。
秦舒悦见状,赶紧趁机从窗户逃走,一步也不敢停下,疯了一般朝着家的方向奔跑。
回到家,天已微亮。
夏承安一夜未眠,正门外焦急等待。
见她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听说卫生院着火,吓死我了,我过去卫生院没找到你,只好回来,幸好你没事吧?”
秦舒悦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他,下一秒,她突然扑进她的怀里,浑身颤颤发抖。
“承安,我可能发现重要线索了...”
天色微微亮起,医院着火事件很快查明是住院部老化的电路短路引起的,所幸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秦舒悦清楚,那晚的火灾来得太巧了,仿佛是专门为她解围。
当天她就把档案室的发现告诉了夏承安和顾寒声。
顾寒声神色凝重,“如果农科院的档案真的被转移到卫生院,说明那里可能曾是某个秘密联络点。舒悦,你不能再单独行动了,太危险。”
夏承安也控制不住心里的不安,握紧秦舒悦的手,担忧地说。
“姐夫说得对,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舒悦沉思了很久,态度依旧坚定,“正因为情况特殊,我们才要尽快找出真相。父亲留下的线索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紧张。”
顾寒声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开口。
“不如这样,我先查一下这个赵科长的背景。你们暂时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秦舒悦听到顾寒声的安排,默默点头,眉头微皱,一股不安在心头蔓延。
意外失火过去了几天后,卫生院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赵科长突然来到卫生院调查,宣布要进行思想整顿,重点清查职工档案和背景。
会上,他不点名地批评个别同志,是靠关系进来,而且背景复杂,这个情况会影响卫生院形象,目
再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秦舒悦。
人群中的李护士长也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朝着她得意地冷笑。
散会后,孙院长悄悄叫住秦舒悦,语气满是无奈。
“秦同志,有人向上级举报你档案造假。虽然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按规定,需要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秦舒悦表情一证,身体忽然发软,颤颤巍巍地开口。
“孙院长,我……”
“我明白。”孙院长明白她要说什么,抬手制止,叹气说。
“这是有人想要把你逼走。但既然有人举报,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你先回家休息几天,等调查结果。”
话到说到这个地步,秦舒悦只好接受组织的安排,心灰意冷地离开办公室。
再回去的路上,秦舒悦失魂落魄地拿着停职通知书。
她此刻的心情如同阴沉的天空,又闷又难受,一股燥意堵得她胸口,就连呼吸都疼。
夏承安来接她的时候,意外看到通知。
他生气地转头就要走,“他们这是诬陷,我找他们说理去。”
“没用的。”秦舒悦拉住他,声音疲惫,“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做好了准备。我们硬碰硬只会吃亏。”
回到家,周爱华和刘丽丽见她提前回来,都很惊讶。
得知停职一事,周爱华气得直拍桌子,“这就是欺负人,舒悦工作那么认真,凭什么停职?”
夏梨芝倒是比奶奶和母亲冷静,她思考一会后才开口。
“这应该是对方的新手段。先把舒悦赶出卫生院,切断她接触档案的机会。”
“那怎么办?”夏承安顿时焦急起来,眼里满是不安和慌张。
舒悦好不容易建立了自信,难道要因为这件事情,让她再次变回之前敏感自卑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