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收起脸上的媚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到贵宾室的门口打出一道隔音法诀确保谈话不会被外人偷听。
“方长老可曾听说过藏魂真君这个名号?”
方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天荒域的历史一无所知。
红袖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详细讲述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藏魂真君是五千年前天荒域最惊才绝艳的一位大能。”
“此人出身微寒却凭借着对灵魂之道的恐怖悟性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以灵魂入道证得真君之位一跃成为整个天荒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方羽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灵魂入道的化神期大能?这种级别的存在留下的遗迹绝对藏着修复灵魂的无上至宝。
红袖继续讲述着藏魂真君的生平。
“可惜天妒英才这位真君在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
“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暗算也有人说他是走火入魔。”
“总之他的肉身几近毁灭只剩下一缕残魂逃回了这片故土。”
“最终在天荒域北部的海川禁地彻底陨落。”
红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五千年来无数人想要进入海川禁地寻找他的遗藏。”
“但禁地外围布满了藏魂真君死前留下的灵魂杀阵。”
“凡是擅闯者全都被大阵绞杀了灵魂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直到最近几天海川禁地的灵魂杀阵突然出现了衰弱的迹象。”
红袖的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广寒圣楼的阵法大师推测杀阵的能量即将耗尽。”
“藏魂真君的遗迹马上就要真正出世了!”
方羽听完这番话心跳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只要能进入那个遗迹姜淮卿她们的灵魂就有救了,甚至他自己也能在灵魂一道上获得极大的提升。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方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往那个海川禁地。
红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方长老,海川禁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进去的。”
“就算杀阵衰弱里面的凶险也足以让元婴修士饮恨。”
“为了稳妥起见,北方神火城的城主特地大开宴会。”
“他召集了附近所有有名有姓的强者准备组成一个临时联盟。”
“大家共同商议对策一起进入禁地探索。”
红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放在桌子上。
“我们广寒圣楼也接到了神火城城主的邀请。”
“明日一早我与方长老一道前往神火城赴宴。”
方羽点了点头把请柬推回给红袖。
“好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方羽准时出现在广寒圣楼的大门口。
红袖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停着一艘造型华丽的飞舟。
两人登上飞舟朝着神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的甲板上红袖端着两杯灵酒走到方羽身边。
她递给方羽一杯酒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方长老这去神火城路途遥远不如我们聊聊天解解闷?”
方羽接过酒杯视线一直盯着飞舟外翻滚的云海。
“聊什么?”
红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方羽的底细。
“我很好奇方长老花费重金收集那么多灵魂类秘宝到底是为了什么?”
“炼丹师虽然也需要强大的神魂,但长老的需求量未免也太大了些。”
方羽喝了一口灵酒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需要消耗大量的灵魂资源。”
红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她继续试探着方羽的真实实力。
“前几天,金樽堂的赵铁在街上被方长老吓破了胆。”
“连他们堂主金万山都被长老收拾得服服帖帖。”
“方长老的实力起码也是元婴中期以上吧?”
方羽转过头看了红袖一眼。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红袖主管,你们广寒圣楼就是这么对待客卿的吗?”
“打听别人的底牌,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红袖被方羽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赶紧赔上笑脸。
“方长老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绝无恶意。”
接下来的路程红袖不管怎么套近乎,方羽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态度。
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哀伤气质,让红袖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一定藏着很多故事。
几个时辰后飞舟缓缓降落在神火城的城门外。
神火城是一座建立在活火山上的巨大城池,城墙由暗红色的火山岩砌成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红袖收起飞舟带着方羽步行进入城内。
“这位神火城城主可不是一般人。”
红袖一边走一边给方羽介绍城里的情况。
“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脾气极其火爆。”
“神火城在天荒域享有极高的地位,完全可以跟那些顶级宗门平起平坐。”
方羽随意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商铺,对这些背景介绍并不怎么上心。
就在两人快要抵达城主府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鸟鸣。
一头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的巨大神鸟,拉着一辆青铜战车从天而降。
街道上的修士纷纷驻足抬头仰望。
“是神鸟阁的赤炎神雕!”
“战车里坐着的肯定是神鸟阁的年轻天骄赵惊鸿!”
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青铜战车稳稳地停在城主府宽阔的广场上。
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年轻男子从战车里一步跨出。
他相貌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
这人就是神鸟阁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赵惊鸿。
围观的修士们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叹声。
“不愧是赵惊鸿这气场真是绝了。”
“听说他不到三十岁就结成了极品金丹,而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成为了元婴修士。”
“这种天赋未来必定能成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赵惊鸿对周围的吹捧声非常受用。
他摇着手里的折扇,迈着八字步朝城主府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木鱼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木鱼声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
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的年轻和尚赤着脚,一步一步走来。
和尚面容清秀脑后隐隐有一圈金色的佛光闪烁。
原本还在吹捧赵惊鸿的修士们立刻调转了风向。
“是金轮宫的缘苦法僧!”
“他竟然也来参加神火城的宴会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金轮宫和神鸟阁可是百年的死对头。”
缘苦和尚停在城主府门前单手竖在胸前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赵施主别来无恙。”
赵惊鸿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缘苦。
“秃驴你不在庙里吃斋念佛,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海川禁地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们这些出家人该碰的。”
缘苦和尚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贫僧此行只为度化禁地里的亡魂。”
“赵施主杀气太重,切莫在禁地里丢了性命。”
赵惊鸿冷笑一声身上的锦袍无风自动。
“本少爷的命还轮不到你一个秃驴来操心。”
“上次在落日谷没分出胜负,今天本少爷就让你见识见识神鸟阁的绝学。”
缘苦和尚毫不退让手中的木鱼敲击得越来越快。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贫僧,只好用金刚怒目来点化你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周围的吃瓜群众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打起来打起来!”
“你们说赵惊鸿和缘苦到底谁更强一点?”
“我看好赵惊鸿神鸟阁的功法霸道无比,肯定能压制金轮宫。”
“放屁缘苦法僧佛法精深,绝对是未来的神僧之一,他才是最强的。”
眼看着两大天骄就要在城主府门口大打出手。
城主府的大门里急匆匆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
老者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直接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两人隔开。
“两位天骄还请息怒。”
“城主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有什么恩怨不如进了宴会厅再说。”
赵惊鸿冷哼一声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今天看在神火城主的面子上,本少爷暂且饶你一次。”
缘苦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善哉善哉。”
两人在管家的带领下,一前一后走进了城主府。
红袖拉了拉方羽的衣袖,示意他们也该进去了。
方羽面无表情地跟着红袖跨过高高的门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各路势力的年轻天骄陆续登场。
天行宗的首席大弟子御剑而来剑气冲天。
望月楼的圣女蒙着面纱身姿曼妙引人遐想。
鬼门的少主坐在一顶由四个纸人抬着的黑轿子里阴气森森。
每一个天骄的出场都会引起路人们的疯狂解说和惊叹。
“我的天啊,神火城附近排得上号的天才今天全来了。”
“藏魂真君的遗藏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这海川禁地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知道最后的密藏究竟会花落谁家。”
方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所谓的天骄在他眼里跟路边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城主府的夜宴设在宽敞的露天花园里。
花园中央摆着几十张巨大的白玉条案。
红袖作为广寒圣楼的代表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方羽沾了红袖的光坐在了她的旁边。
宴会一开始红袖就展现出了她作为交际花的强大业务能力。
她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势力的代表之间。
每一个过来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能热情地回应几句。
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
方羽则是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一口一口地吃着桌上的灵果。
他不说话也没人主动过来搭理他。
这种被人当成小透明的感觉正是方羽想要的。
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应酬场合。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获取进入海川禁地的情报。
至于这些人在拉帮结派谋划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
只要不妨碍他寻找修复灵魂的神物谁死谁活都无所谓。
方羽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神火城特产的烈酒。
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烧起一团火热的温度。
他看着远处那些推杯换盏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