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陆飞羽皱眉，“比啥？”
“还能比啥，站队列，走步子，打靶。”赵文龙说，“飞羽，咱们村以前年年垫底，今年你可得争口气。”
陆飞羽想了想，“赵叔，光练站队走步没用。真要比武，得练点实在的。”
“那你想练啥？”
“追踪，隐蔽，野外生存。”陆飞羽说，“这些才是民兵该会的。”
赵文龙挠挠头，“可镇上要比的就是那些……”
“那就两边都练。”陆飞羽说，“早上练镇上的，下午练实在的。”
赵文龙想了想，“行，听你的。”
送走赵文龙，陆飞羽坐在院子里想事儿。
民兵比武。
这是个机会。
长蒲村以前年年垫底，要是今年能拿个好名次，村里人脸上有光，他这民兵连长也算立住了。
可时间紧，就一个月。
得抓紧。
晚上吃饭时，陆飞羽跟家里说了比武的事。
陆大年听了，放下筷子，“飞羽，这可是大事。咱们村好些年没拿过名次了。”
“我知道。”陆飞羽说，“爸，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王秀花给他夹了块肉，“飞羽，多吃点，补补身子。”
杨彩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信任。
陆飞羽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个家，现在都指望着他。
他得撑起来。
第二天早上，训练内容变了。
陆飞羽先带着大伙儿练了半小时站队走步，然后就进了山。
今天练追踪。
他让刘建军带三个人先走，留下痕迹，剩下的人半小时后出发，顺着痕迹追。
王铁柱分在追踪组。
开始他还不太在意，觉得山里到处是路，还能追丢了？
可真追起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刘建军那组明显是听了陆飞羽的指点，专挑难走的地方走，痕迹留得隐蔽。
王铁柱带着人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差点跟丢了。
最后还是陆飞羽提醒，才找对方向。
追上刘建军那组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王铁柱累得直喘气，心里头那点不服气，又少了几分。
中午休息时，陆飞羽把大家聚到一起，讲今天追踪的问题。
“痕迹不是光看脚印。”陆飞羽说，“断掉的树枝，压弯的草，甚至鸟飞的方向，都是线索。”
他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追踪的人，眼睛要往远处看，不能光盯着脚底下。远处有动静，有异常，都要注意。”
大伙儿听得认真。
王铁柱坐在边上，没说话，可耳朵竖着。
下午练隐蔽。
陆飞羽让两个人一组，一个藏，一个找。
藏的人要想办法不被发现，找的人要细心观察。
王铁柱跟刘建军一组。
他藏在一片灌木丛后头，自以为藏得很好。
结果刘建军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他。
这让王铁柱很是不解，“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帽子露出来了。”刘建军指着灌木丛。
王铁柱一愣，摸摸头顶。
他才发现自己那顶破帽子太高，从灌木丛上还露出了一截。
这个时候陆飞羽走了过来，“隐蔽不是光躲起来就行，要跟周围环境融在一起，不管是衣服颜色，还是身形姿势，甚至呼吸声，都要注意。”
说罢他又示范了一下。
只见他往地上一趴，身子贴着地面呼吸放轻。
明明就在眼前，可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王铁柱看着，心里服了。
这陆飞羽，是真有点东西。
等训练结束往回走时，王铁柱破天荒地走到陆飞羽身边。
“连长，”他声音有点别扭，“那啥……明天还练不？”
“练。”陆飞羽点了点头，“以后天天练。”
“哦。”王铁柱应了声，顿了顿，“那……明天练啥？”
“明天练配合。”陆飞羽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一组，互相掩护。”
王铁柱点点头，没再说话。
听到这话陆飞羽心里清楚，对方这是开始服了。
但还不够。
得让他心服口服才行。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训练照常。
早上练队列，下午进山练实战。
陆飞羽教得认真，大伙儿学得也认真。
连王铁柱都不再偷懒，让干啥就干啥。
村里人看着民兵连天天进山，也开始议论。
“飞羽这是真下功夫了。”
“是啊，你看那些小子，一个个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说不定今年比武，咱们村真能拿个名次。”
“……”
陆飞羽听着这些议论，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光练不行，还得实战。
不过很快，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训练时，山里出了点意外。
那天下午，太阳正毒。
陆飞羽带着民兵连在山坳里练配合。
他把人分成四组，每组七个人，模拟搜山找人的场景。
王铁柱那组负责东边山坡，刘建军那组在西边。
陆飞羽自己站在高处看着。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东边山坡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声音凄厉，惊起林子里一群飞鸟。
陆飞羽心里一紧，拔腿就往东边跑。
其他人也听见了，纷纷跟上来。
跑到山坡下，看见王铁柱那组人都围在一块儿。
“咋回事？”陆飞羽挤进去。
王铁柱脸色煞白，指着地上一个人，“连长，李二狗……李二狗让蛇咬了！”
李二狗躺在地上，左腿裤管卷到膝盖，小腿上两个血洞，周围已经发黑肿胀。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飞羽蹲下身，看了看伤口，“毒蛇，是蝮蛇。”
“蝮蛇？”王铁柱腿都软了，“那……那咋办？”
“别慌。”陆飞羽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送下山，来得及。”
他扯下自己的腰带，紧紧扎在李二狗小腿伤口上方，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几样草药，都是平时在山里采了备着的。
陆飞羽挑出两样，塞嘴里嚼烂了，吐出来敷在伤口上。
“建军，你带两个人，砍两根粗树枝做个担架。”陆飞羽说，“王铁柱，你背李二狗下山，其他人跟上，路上别停。”
“是！”刘建军应了声，转身就去砍树枝。
王铁柱把李二狗背起来，脚步有点踉跄。
陆飞羽扶了他一把，“稳着点，别摔着。”
“俺知道。”王铁柱咬咬牙，迈开步子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