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杀人时振振有词,临到自己人头落地,反倒喊着要暂停的道理?
真是无耻至极!
“前辈饶命!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四人脸上血色尽褪,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满脸谄媚,连声音都在发颤。
“误会?”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将错就错吧!”
念头微动,四道寒光骤然破空!
噗嗤几声轻响,四条胳膊齐刷刷落在地上,鲜血喷溅而出。
瞬息之间。
四个不可一世的归元境高手,竟成了断臂残躯。
“前辈!我们认输!我们退出!再也不敢与您为敌了!”
四人慌忙点穴止血,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满是惊恐的哭腔。
这厮竟连让他们多辩解一句的机会都不给!
无耻!
若非实力悬殊,他们定要将这青年挫骨扬灰,让他尝尝世间最恶毒的刑罚!
“你们说退出,就退出?”
陆凡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
“哈哈~干了无数伤天害理的勾当,被人抓了现行,就想凭着一句‘退出’了事?”
天下间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此!
他们可以退出。
那些被他们残杀的人,该怎么退出?
退出后再积蓄实力,等待某一日再找机会杀回来?
真把他陆凡当成了任人糊弄的傻子?
他陆凡,岂是傻子!
话音未落,又是四道寒光闪过。
唰 ——
余下的四条胳膊也应声落地,鲜血染红了脚下青石。
“今日,我若让你们死得痛快,我便不姓陆!”
望着四人丑态百出的嘴脸,一股恶心感直冲心头。
陆凡指尖灵力再吐,刀光如练,不过眨眼功夫,四个断臂之人便被削去双腿,成了只能在地上蠕动的人棍。
“前辈!你不能杀我们!我们一死,天下必将大乱,届时无数百姓都会遭殃啊!”
几人在地上扭动着残躯,眸光里满是急切的哀求。
再拖下去,他们真的要没命了!
死,他们并非不怕,但他们身后的家族怎么办?
多年来,他们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掠夺资源,拼死修炼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眼看就能将这份荣华富贵世代传承下去。
不能死!
死了,不是白活了?
“前辈!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饶我们一命!”
噗通一声,一人率先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向地面。
陆凡冷笑出声,目光锐利如刀,“方才你们不是宁死不跪么?高高在上的世家主子,怎的学起奴仆的模样,跪地求饶了?”
杀意如潮,在院落中翻涌。
“前辈!只要能活命,磕头算什么!我们给您磕一百个!一千个!”
余下三人也顾不得颜面,纷纷俯身叩首,哭得涕泗横流,只求能换得一条生路。
“磕头?” 陆凡嗤笑一声,“这不是平日里那些‘泥腿子’见你们的最低门槛么?”
磕头就能活命?
这是什么歪理!
往日里,他们耀武扬威,旁人磕破了头,也未必能换得他们一句好言。
如今轮到他们磕头,就想苟活?
“能给我磕头,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凡一字一句,将他们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原封不动地奉还。
此刻形势逆转,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终究还是跪在了他的脚下。
“大人!不一样!我们是武者!是高高在上的武者啊!” 一人还在做着垂死挣扎,试图用身份博取一线生机。
“死到临头,竟还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陆凡勃然大怒,指尖灵力暴涨。
唰 ——
又是数道刀光闪过,四人仅剩的躯体上,又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让你们死得痛快,都是我造的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四人,语气冰冷刺骨。
“会有人为我们报仇的!你们等着!”
“放心,” 陆凡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与我为敌是什么下场。就像你们当初踩死那些底层之人时,他们也没机会寻仇一样。”
“你…… 你这魔头!”
见陆凡杀意已决,四人彻底绝望,破口大骂起来,污言秽语脱口而出,竟与市井泼皮毫无二致。
陆凡懒得再听,挥手间,八颗头颅冲天而起,最后 “咚” 的一声,被齐齐扔在了帅府门外。
他正欲转身离去,一道身影却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赶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公子哥文文,目光里满是热切,仿佛看到了绝境中的曙光。
“前…… 前辈!”
侍卫长亦是满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青年竟如此恐怖。
挥手间,八位归元境高手便命丧黄泉!
难怪老爷总说自己绝非此人对手,他原以为是老爷自谦,今日一见,才知此言非虚。
这等实力,定是蕴神境无疑,而且绝非普通的蕴神高手!
“前辈!多谢您出手相救!”
文文激动得浑身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是你祖上积德,也是你心思纯良,未曾被那群纨绔子弟同流合污。” 陆凡淡淡颔首,留下一句话,便悠悠然离开了帅府。
而此刻,远处暗处,无数道窥探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帅府方向,满是惊疑。
“不过是一窝寻常武者,派一个归元境高手足矣,何必兴师动众?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方毕竟曾是大元帅,保不齐藏着什么底牌。”
“底牌?真有底牌,早就亮出来了,岂会等到今日?”
“依我看,最多派两人足矣。真遇上归元境高手,再派人支援便是。”
“嗯?怎么这么久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快看!有人出来了!”
“卧槽!他…… 他会飞!是个绝顶高手!”
“不好!里面肯定出事了!快!传消息回去!”
……
夜色深沉,右相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府邸深处的庭院里,一场奢华的夜宴正在进行。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坐主位,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灵果佳酿,每一道菜都摆得精致如画,单是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
下方陪坐的,皆是世家大族的青年翘楚,一个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
“听闻先帝当年,似乎还有一位师父?咱们这般行事,会不会太过冒失了?” 席间,一人忽然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师父?哼!不过是坊间的无稽之谈罢了!” 主位上的鹰钩鼻老者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真有此人,岂会等到今日才现身?”
“哈哈哈哈!就是!先帝那番话,不过是骗骗那些愚民罢了!”
众人哄堂大笑,言语间尽是轻蔑。
砰 ——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庭院都微微晃动。
“何事喧哗?”
主位老者眉头紧锁,沉声朝门外喝问。
无人应答。
客座的胖老者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不悦,“大好的兴致,全被这群下人搅乱了!”
“若是在我府上,谁敢这般不知礼数,定要扒了他的皮!”
刺啦 ——
沙沙 ——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从黑暗中传来。
右相正欲开口斥责,却见一道黑影,自夜色中缓步走入庭院。
烛光与月色交织,缓缓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看清来人模样,席间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擅闯右相府邸?是活腻歪了不成?”
“小子,赶紧滚出去!别污了我们的眼!”
陆凡立于庭院中央,目光扫过满桌酒肉,以及众人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本以为,今夜偷袭帅府的那群人,已是卑鄙无耻之极,没想到,与你们相比,他们竟还算得上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