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叔,跟这小子废话什么?直接弄死便是!”
下位上,一个八字胡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跑到这里来教训他们?
他可知晓,这满院坐着的,皆是大衍王朝最顶尖的权贵?
“帅府那七个归元境高手,是你们派去的?”
陆凡无视众人的谩骂,目光锁定八字胡青年,语气平静无波。
“是我们又如何?” 八字胡青年猛地站起身,下巴微扬,满是倨傲,“小子,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否则……”
陆凡挑眉,打断了他的话。
“通知一下你们的家人,明日记得来收尸。另外……另外,备好你们的遗言 —— 最好在里面,写上对韦新的忏悔。”
他不需要这些人虚伪的道歉,但天下间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需要这份迟来的公道。
他绝不能让韦新身死之后,还要被这群蛀虫反复污蔑,更不能让韦新用一生守护的人,反过来踩着他的尸骨作威作福!
“收尸?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
“狂!太狂了!老夫一根手指头,便能碾死你!”
“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的小子了,简直是给咱们的夜宴,添了一道乐子!”
席间顿时骂声一片,三位老者亦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看着陆凡。
“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你可知晓世家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胖老者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说教的意味。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陆凡淡淡道。
“找死!我先撕烂你的嘴!”
一名中年汉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一拳朝着陆凡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归元境后期的强悍威压。
众人纷纷摇头失笑。
这大言不惭的小子,死定了!
世家培养出的弟子,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今夜能坐在这里的,更是翘楚中的翘楚!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陆凡被一拳爆头,血染当场时 ——
噗!
一声轻响,骤然响起。
那声音极轻,像是薄纸被戳破,又像是气泡骤然碎裂。
呼啦 ——
下一瞬,一蓬血雨夹杂着碎肉,猛地溅落在满桌精致的菜肴上。
如画的珍馐,瞬间被染成刺目的血红。
浓郁的酒香,被刺鼻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三位老者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桌上的碎肉之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找死!”
好好的一场夜宴,竟被这小子毁于一旦!
众人猛地转头,却见庭院中,唯有陆凡负手而立,那名动手的中年汉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傻子都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废物!看我的!”
又一名青年怒喝着跳出座位,身形如电,掌风凌厉,出手便是杀招。
他出手的同时,还不忘鄙夷地啐了一口 —— 方才那人,实在太丢人了!
噗!
又是一声轻响。
血雨再次洒落,点点猩红,溅了众人满身。
唰!
满院之人齐齐站起身,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 这小子竟是个高手?”
“好强的实力!难怪敢闯右相府!可惜了,这般天才,不好好潜修,非要跑来寻死,真是暴殄天物!”
主位上的鹰钩鼻老者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一步步朝着陆凡逼近。
他周身灵力涌动,蕴神境一层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小子,能死在老夫手中,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老者已是悍然出手,掌风如刀,直取陆凡咽喉!
噗嗤 ——
相同的轻响,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皆是浑身一颤。
这声音,他们已经听了三次!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此生最惊骇的一幕 —— 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的云老,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脖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正缓缓渗出鲜血。
“不…… 不可能!”
“云老可是实打实的蕴神境一层强者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满院之人皆是瞠目结舌,望向陆凡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恐与骇然。
蕴神境!
哪怕只是初入蕴神,在这大衍王朝,也是能搅动风云的存在!
可这样的强者,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那青年,甚至连手都未曾动过!
“你…… 你到底是谁?” 胖老者浑身颤抖,声音里满是绝望。
完了。
今夜,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是被你们百般污蔑的韦新,的师父。”
陆凡的声音缓缓响起,说到 “韦新” 二字时,顿了顿。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这个身份。
那个当年跪在他门前,只求混口饭吃、养活家人的小男孩,终究还是长成了一棵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却落得那般凄凉下场。
见众人满脸茫然,陆凡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你们口中,先帝那位‘不存在’的师父。”
“什…… 什么?”
胖老者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先帝时常挂在嘴边的师父,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这般年轻,这般恐怖!
“先帝真的有师父?”
“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这…… 这是假的吧!”
此刻,陆凡的身份是真是假,对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陆凡已经动手了。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闪烁,血雨纷飞。
能让他们死个明白,已是陆凡最大的仁慈。
他不仅杀了满院权贵,更是将右相府上下屠戮一空。
能在这座府邸里生存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嘎吱 ——
陆凡推开府中密室大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踏入密室的刹那,他不由得怔了怔。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分明是一座庞大的地宫!
地宫内,珍稀药材堆积如山,数量之多,竟比当年陆家的藏宝库还要丰厚!
在这历经战乱、资源贫瘠的大衍王朝,这群蛀虫,究竟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聚敛出如此惊人的财富?
每一株药材底下,都浸染着无数底层百姓的鲜血与泪水。
“如此天材地宝,烂在这里,实在可惜。”
陆凡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午后,他手中多了两座古朴的炼丹炉。
随后,他将密室紧闭,开始挑选药材,着手炼丹。
陆凡炼丹的这两日,大衍王朝暗流涌动,局势却在悄然间,朝着好的方向缓缓转变。
与此同时,连云山深处,陆家的秘密基地。
两千余名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女老少,在一名女子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处洞府前。
“七太爷爷,这就是陆凡老祖留下的东西。” 女子名叫陆宫,她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走入洞府内的藏经楼。
老者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 真的见到老祖了?”
“见到了!” 陆宫重重点头,尽管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上百遍,可每次提及,语气里依旧难掩激动。
“他的修为…… 真的在蕴神之上?”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一丝忐忑。
“千真万确!” 陆宫用力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木简,递了过去,“七太爷爷您看,这就是咱们陆家失传多年的功法!”
老者颤抖着双手接过木简,只扫了两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哇呜 ——”
他将木简紧紧抱在怀中,哭得像个孩子,浑浊的泪水砸在木简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我陆家…… 有希望了!老夫终于有机会突破蕴神境了!穆家!你们等着!老夫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七太爷爷,您保重身体!” 陆宫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 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快!给我准备闭关之地!如今功法有了,资源有了,老夫沉淀这么多年,也该突破了!”
时光悠悠,转瞬即逝。
两日之后,陆凡炼丹完毕。
密室中堆积如山的药材,尽数化为一粒粒圆润饱满的丹药,灵气四溢。
随后,他抱着丹药,径直前往老七的府邸。
老七见到陆凡,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他当即屏退左右,将陆凡请入密室。
“先生肯屈尊前来,是在下的荣幸。”
老七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显然,帅府与右相府接连发生的变故,早已在朝堂高层中传得沸沸扬扬。
陆凡的画像,更是被诸多权贵翻来覆去地研究,他的身份来历,也被分析了无数遍 —— 行事狠辣,目标明确,实力深不可测。
陆凡凝视着老七,许久未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