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问,对方身份是什么?是否持有合法持枪证?”
律师敛去笑意,语气严肃地继续追问。
在场众人都心如明镜,华国对枪支的管控堪称铁律。
即便是刑警,非紧急危险关头也绝不会携枪出警,更别提随意开枪。
至于普通民众,持枪更是天方夜谭。
如今国内能拥有持枪证的,寥寥数人,皆是当年立过赫赫战功、获国家嘉奖的老兵。
他们手中的枪械,也仅是上级赠予的纪念之物。
早年就连配套子弹都已被统一没收。
除此之外,任何私藏枪支的行为,全属非法。
“无可奉告!”
对面的调查员眼皮都未抬,语气蛮横地甩出一句。
“我是当事人陆康的委托律师,现在要求你们出示相关调查证据。”
律师寸步不让。
“滚!”
调查员被问得不耐,猛地拍桌低吼,神色凶悍。
律师缓缓转头,从容地从口袋摸出耳机戴上。
又指了指胸前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声音清亮且清晰。
“督察局、检察院渎职局、监委的各位,你们都看清了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群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人鱼贯而入。
调查员先是一愣。
随即血色从脸上褪去,瞬间惨白如纸。
心底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会惊动这么多重权部门?
楼上,治安队一名队员连门都没敲,快步冲进队长办公室。
“队长,不好了!渎职局和监委的人都来了!”
“真是麻烦!我去找刘局。”
队长低声咒骂一句,起身就往楼上赶。
途经楼梯窗口时,他下意识扫了眼楼下院子。
正看见律师带着那群人往楼上走。
“去几个人,把他们拦下!”
队长厉声吩咐完,便急匆匆直奔刘局办公室。
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冲了进去。
“刘局,渎职局的人堵上门了。”
刘局听完前因后果,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围着办公桌踱了两圈,眉头紧锁。
他们是冲少爷来的,还是冲咱们来的?
若是冲他们这些人来,确实棘手。
可若是冲少爷,那这群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念头至此,刘局心中的慌乱渐定,沉声道。
“你先回去稳住他们,咱们扛不住的风浪,少爷那边自有办法化解。”
另一边,幽深的森林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穿透枝叶回荡开来。
远处的俞老盯着不远处的场景,眸光颤抖。
浑身泛起寒意,只觉毛骨悚然。
即便是古时最严酷的大刑,恐怕也不及眼前这般折磨人的狠劲。
他暗自庆幸,当初对方没对自己用这手段。
否则他根本撑不过三日。
“我们都老了,没必要……给我们个痛快吧。”
俞老声音发颤,艰难地开口。
“给你们痛快?”
陆凡嗤笑一声,指尖一用力,硬生生拔下身前老者的一枚指甲。
“我怕地下被你们害死的人,还有未来会栽在你们手里的人,不答应。”
唰的一声,气刀又顺着老者脸颊狠狠划下一道血口。
这两处本就是人体神经末梢最密集之地,痛感尖锐刺骨。
虽不足以致命,却能让人在无尽煎熬中反复承受折磨。
并非不能动其他地方,只是这群老家伙皮糙肉厚。
好在平日里保养得当,陆凡倒也能精准找到折磨人的地方。
“小、小兄弟,有话好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一名老者实在扛不住剧痛,喘着粗气求饶。
这手段,根本就是要把人逼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年轻人尚且能靠着对未来的希望撑一撑。
他们这般年纪,从剧痛袭来的那一刻起,剩下的便只有绝望。
唯有真正濒临死亡,才会拼命想多活哪怕一日。
“要求?我有资格提要求吗?”
陆凡语气冰冷。
“我一介匹夫,登不上你们的庙堂,唯有匹夫一怒,用你们的鲜血和痛楚,洗刷我的怒火。”
唰——刀光一闪,老者的拇指被应声剁下。
陆凡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向下一人。
那股狠戾之气让剩下的人浑身发凉。
剧痛过后,这群老者终于清醒过来。
眼前这青年,根本和他们不在一个维度。
能凭空将他们带到这片森林,还能凝聚出气刀。
这分明是传说中那些隐世强者才有的本事。
滔天的恐惧感瞬间将他们吞噬。
“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有人崩溃哭喊。
“你们怎么会错?”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放心,你们是第一批。”
过两天,我会把你们的孩子也送过来。”
“不要!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他们只是孩子,只是犯了点小错啊!”
一名老者急忙哀求。
这辈子他奔波操劳,图的就是孩子。
“小错?孩子?”
陆凡的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噗——刀气骤然迸发。
老者只觉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没事,”
陆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只是切下你一小块肝。虽说疼得厉害,但听说这东西再生能力强,切了又长,倒能陪我玩上一阵子。”
收拾完这人,陆凡的目光转向下一人。
剩下的老者们吓得浑身哆嗦,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岳西城内,在纪委、渎职局、监委的联合施压下,岳西调查局无力抗衡。
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关押多日的陆康外公外婆释放。
其实放不放,差别也不大。
老两口在拘留室里有吃有喝,还能盖着被子休息。
调查局查了两日都没找出内鬼,根本不敢轻易动刑。
这般拘留和在外休养几乎没区别。
老两口平安出来后,守在外面的周清清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眼底却依旧翻涌着怒意。
“这群混蛋,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当即指挥律师,联合岳西相关部门,正式对治安队启动追责程序。
“你们当自己是谁?也敢来追责?”
刘局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不屑的嗤笑。
“他们都是听我的指令办事,要抓就抓我来!”
“你渎职失职,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纪委工作人员冷笑一声。
身后两名黑衣人当即上前,就要控制刘局和治安队队长。
砰——会议室大门被猛地踹开。
一名浑身散发着浓烈酒味与奢靡气息的青年踉跄着闯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毫无顾忌地一抬腿,坐在了长条会议桌上。
姿态张扬又放肆。
“想带他们走?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话音刚落,几名黑衣保镖便迅速堵在了会议室门口。
将去路封死。
“请问你是什么身份?”
一名纪委工作人员凝眉质问。
“你们还不配问我的身份。”
青年掀了掀眼皮,神色淡然,好似他做的不过是一件正常的事儿。
“他们涉嫌违规违法,你这般阻拦,是公然无视国法!”
“跟我说这些没用,”
青年冷眼扫过众人。“准备好接电话吧。”
叮铃铃——青年话音刚落,纪委领头人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是。”
领头人接起电话,目光下意识瞟向青年。
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咬牙低吼一声:“撤!”
“打我的人,若是真让你们带走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看着纪委众人走到门口,青年忽然冷笑一声。
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纪委众人身躯一震。
满心怒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带着人愤然离去。
自这青年插手后,短短半日之内,他们遭遇的阻挠一波比一波凶猛。
身后的渎职局、监委等部门,全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对方只需一个电话打来,不多说废话,仅随口询问几句调查过程。
就足以让他们耗费半天时间汇报。
汇报途中再被打断两三次,那无形的压迫感便直逼心头。
到最后再被暗戳戳警告几句。
即便明知对方故意刁难,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律师望着纪委众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失声怒吼。
此刻的他,只觉满心无力。
一旁有人低声叹道,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奈。
“在他们眼里,他们自己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