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要总是说对不起,听起来怪不吉祥的,等我出院我们就回去。”
沈云初冲他笑笑,“我困了,我想睡觉。”
她已经不想去追究凶手到底是谁。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带周宴礼一起回去重要。
“睡吧。”
周宴礼的手,和以前每一次一样,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
这种安稳感,像是拥抱着自己整个世界,沈云初的手紧紧的攥着周宴礼的衣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担惊受怕,又好不容易逃过一次死亡,沈云初整个人的精神绷得紧紧的,现在好不容易睡着,此时睡得格外的沉。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确认她已经睡着后,周宴礼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手,把她给挪开了。
他悄无声息的起来,将被子给她拉好。
这才离开病房。
他不是要去张依媚那边,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离开医院后,周宴礼拦了辆车。
他把地址报给司机。
司机多看了他一眼,男人的面容过分俊美,此时脸色沉沉,眼里的冷意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启动车子朝前开去。
不到二十分钟。
车子停在了酒店租用的员工宿舍前。
周宴礼对这里很熟悉,以前宁泽他们总是让他帮忙过来拿东西,他很快就找到了宁泽他们所住的宿舍。
还没敲门进去。
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我靠,宁哥,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那边的监控我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毛都拍不到,你慌个屁啊。”
“也是哈,那娘们的命也真是大,这都没有死……”
宿舍里,烟熏火燎的。
烟雾几乎熏得人要睁不开眼,宁泽吊儿郎当的坐在电脑椅里打游戏。
旁边的小弟也在旁边打游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好像说的不是一条人命。
而是什么猫猫狗狗。
就在这个时候。
砰——
宿舍的门被人用力一脚给踹开了。
宁泽和小弟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了。
“我靠,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周宴礼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宁泽被砸得晕头转向,眼前好像出现了白光,连看都看不清了。
上一次。
周宴礼是看在他和张依媚认识的份上,没有对他真的动手。
而这次,他是完全抱着报复的心态来的。
在沈云初说好像闻到了洗衣粉味道的时候,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可能是谁做的。
结果刚刚听到了宁泽他们说的话,他终于肯定,就是宁泽这个王八蛋干的。
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宁泽的脸上。
很快便血肉模糊起来。
旁边的小弟被他身上的煞气给吓到了,瘫软的坐在边上,半天没爬起来。
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没多久,宁泽瘫软在地上,眼睛肿的不像话,周宴礼揪住他的衣服,冷声质问,“谁让你干的?”
宁泽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他眯着已经肿得和灯泡一样的眼睛,把嘴里的血水吐出来。
“哟,这么生气?看来是真喜欢了?”
周宴礼,“我再问一句,谁干的?”
他眼里的冷意,让宁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忽然肯定一件事,自己如果不说清楚,这个男人疯起来,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宁泽死死咬着牙。
旁边的小弟看他还是不吭声,可不想被他连累,赶紧说,“是媚媚,媚媚找到宁哥,说让他帮忙解决那个叫沈云初的女人……云逸,你差不多够了,要是再动手,宁哥可就要丢了命,到时候你还怎么抱富婆的大腿?差不多得了。”
“你给老子闭嘴。”
宁泽不耐烦的冲小弟喊。
小弟看他还死不悔改,烦躁道,“我靠,你还帮张依媚干嘛,人家就是把你当备胎而已,这是杀人的事……云逸,真的是张依媚让他做的,看在大家同事那么久的份上,就算了吧……”
宿舍里一片死寂。
只有宁泽剧烈的喘气声。
周宴礼嫌恶的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他下楼后直接离开,没注意到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一些人。
裴淮言走在最前面。
他看到了周宴礼离开,眼里意味不明。
他已经查到,沈云初落海的事情,和酒店里一个叫宁泽的员工有关,而那个叫宁泽的,和周宴礼的救命恩人张依媚走动频繁。
不难想,宁泽是受到谁的指使。
可惜,他慢了一步。
周宴礼回了医院,他去洗手间,把手上的血洗掉了。
这才来到张依媚的病房外。
张伯刚好过来,看到他,很是惊喜,“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知道媚媚醒了?她开始还在问,你怎么不在——怎么了,这个表情?”
张伯说了一大堆,注意到周宴礼只是冷冷的看着病房里面,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宴礼没理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的温度很低。
张依媚躺在床上,还戴着氧气面罩。
手术很成功,可还得在ICU病房观察很长一段时间,她脸色很苍白,闭着眼睛在休息。
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
张依媚的眼睛睁开了,看到站在病床边上的周宴礼,她眼里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费力的抬起手,想要去抓他。
手刚碰到他的衣袖。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他眼里的厌恶,让张依媚的手停顿在半空,心里也用处一股慌张。
她嘴唇蠕动,想要叫他的名字。
周宴礼已经开口说话了,声音冷淡,“你让宁泽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张依媚神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张伯察觉到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劲,连忙凑过来,“云逸,你在说什么呢,媚媚让宁泽做什么了?是不是宁泽那个臭小子又欺负你,我和他爸妈说!”
周宴礼没有理会他,还是看着张依媚,“你的心,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