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姜顺就把带回来的海鲜一股脑倒出来,分门别类归置好。
他粗粗估算了一下,这些海鲜拢共能卖个两百块钱上下。
前后出去不到半个钟头,就能有这么些收获,姜顺心里已经十分满意了。
除了这些海鲜,姜顺还顺带捡了十几个贝。
这种贝类,名叫马氏珠母贝。
捡这些贝回来,姜顺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手气,看能不能开出珍珠来。
要知道,这种贝类里开出的珍珠,在古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贡品。
张小夏还在里屋睡觉,姜顺决定不等她了,自己动手开贝。
他先去井边洗了手,又从厨房摸了把锋利的小刀。
拿起一个马氏珠母贝,刀尖顺着贝壳的缝隙一撬,就开了壳。
里面的贝肉肥得很,厚实饱满,还透着晶莹的光。
这肉拿来煲汤,指定鲜得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姜顺捏起贝肉翻过来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谁能想到,第一个贝,居然就开出珍珠了!
只见贝壳内壁,两颗圆润透亮的金色珍珠,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种珍珠,在国内被称作南珠。
常见的颜色多是粉白、淡蓝,像这种正金色的,格外难得。
姜顺小心翼翼地把这两颗珍珠取了出来。
珠子干净纯粹,直径约莫有8毫米,看着就喜人。
这种品相的珍珠,价格指定低不了,毕竟搁古代,那是给皇上上贡的稀罕物。
开门红一开,姜顺对剩下的几个马氏珠母贝,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撬开第二个贝。
贝肉比第一个还要大,可里面空空如也,半颗南珠都没有。
姜顺半点都不失望。
能开出两颗金色南珠,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算后面的贝全是空的,他也半点不觉得亏。
或许正是抱着这份平常心,撬开最后一个马氏珠母贝的时候,居然又出珠子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颗!
个头跟前两颗差不离,颗颗都带着温润的光泽。
“爽啊!”姜顺嘿嘿直笑,“这下可真是赚大了!”
虽说还不清楚这几颗南珠具体能卖多少钱,但想来价格绝对不会低。
把所有东西都妥善收拾好,姜顺换了件干净的褂子,也回屋补觉去了。
这场台风退去的速度,比村里所有人预估的都要快。
到了后半夜,风力就减了五分之四。
虽说这会儿驾船出海捕鱼还有些危险,可提着桶去滩涂上赶海,已经半点问题都没有了。
清晨,一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姜顺的脸上。
他的眼睫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张小夏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因为昨天刮了一天台风,她以为今天风雨还不会停,便没像往常一样早起。
“这么快就停了?”姜顺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有些愕然。
随即他立刻回过神,赶紧查看起了今日的情报。
【今日情报:前天晚上你与张婷婷的一番交流,让她深受启发。她决定今日下午去后山逛逛,寻找设计灵感,却不慎扭伤了脚,还遇上了毒蛇。正当她绝望之际,你从天而降将其解救,她对你心生感激,也为你们将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完这条情报,姜顺高兴得差点当场拍大腿。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条情报,简直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他正愁该用什么法子,把张家姐妹俩收入麾下呢。
不管到什么时候,英雄救美这套路数,永远都不会过时。
他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五十八分了。
姜顺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张小夏。
小姑娘缓缓睁开眼,伸了个软乎乎的懒腰,声音糯糯的:“哥哥,早呀。”
昨晚上闲着没事,姜顺又对着她好一番传道授业。
如今张小夏脸上的青涩早已褪去,眉眼间全是小女人的成熟与妩媚。
“早。”姜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台风停了,出大太阳了,咱们抓紧去赶海,去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捡光了。”
张小夏一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立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如今的她,对于赚钱这件事,积极性半点不比姜顺差。
姜顺起床后,先把昨天的渔获收拾好,打算拿去给陈大发。
有一小部分鱼虾没保存好,已经发臭了,没办法,只能扔掉。
那五颗金色南珠,姜顺也一并揣在了兜里。
他打算让陈大发给掌掌眼,看看能卖多少钱。
要是价格合适,就直接出手,也好早点把银行的贷款还完。
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欠着别人的钱,总觉得揣着债,心里不踏实。
跟张小夏交代了一声,姜顺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往码头去了。
张木跟张二牛他们,早就扛着工具、提着桶赶海去了。
等姜顺到码头的时候,滩涂上已经人头攒动了。
村民们个个手里提着塑料桶,或是扛着蛇皮袋,正热火朝天地捡着被台风浪潮冲上岸的各种海鲜。
这次的台风虽说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风力却猛得很,冲上岸的海鲜,比今年前几次台风过后都要多得多。
陈大发带着两个儿子,正忙得脚不沾地,收着村民们陆续送来的海鲜。
姜顺刚走到跟前,就撞见王辉刚卖完自己的渔获。
“王辉,这是你的钱,收好了,总共六百二十九块。”陈大发把一沓崭新的票子递给王辉,笑着夸赞道,“可以啊小子,居然能赚这么多。”
除了昨天台风天冒险捞上来的海鲜,王辉今天天不亮就出来赶海,也捡了不少好东西,才能卖出这个数。
听了这话,王辉也难得谦虚了一句,说只是运气好而已。
陈大发在一旁暗暗感叹,果然男人还是要经历些挫折才能成长,搁以前,王辉哪里会对他这么客气。
姜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两把刷子。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说不准王辉今天赚的这笔钱,最后还是得落到自己口袋里。
王辉一看见姜顺,跟见了瘟神似的,连忙跟陈大发打了声招呼,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生怕在这儿多待一秒,就会被姜顺克住。
姜顺摸了摸鼻子,心里犯嘀咕: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也没管落荒而逃的王辉,走上前喊了声“陈叔”,就把自己带来的海鲜都搬了出来。
陈大发翻看了一下,开口道:“这些不是刚捞上来的,鲜度差了点,给的价格会稍微低一些,你别介意。”
姜顺笑着摆摆手:“没关系,陈叔您看着给多少就是多少。”
陈大发粗粗估算了一下,抬头道:“一共给你算一百八,行不行?”
这里面,单体价值最高的就是那只大斑节对虾,单单一斤就卖了二十五块钱。
这种级别的海鲜,在这年月,只有真正有钱的大老板才吃得起,反正姜顺自己是肯定舍不得吃的。
姜顺半点意见都没有,痛快地应了下来。
紧接着,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暂时没人过来卖货,便从兜里掏出个软布包,把那五颗金色的南珠拿了出来。
他凑到陈大发跟前,压低声音道:“陈叔,麻烦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些珠子,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