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堵住女人的气管,无法呼吸。
她痛苦地抽搐着。
不断从口中涌出刺眼的鲜红。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是在怨恨地诅咒每一个人。
顾咏却知道。
她在看她。
村里的动静瞒过了急切离开的小军媳妇。
没瞒过忍气吞声多年的建树媳妇。
顾咏抬头。
乌云浓稠如墨,红光不断闪现。
她看见一个数字。
“9”。
要变天了。
村长从地上爬起,险些被杀的他又愤怒又后怕。
他过来用力地踢了建树媳妇好几脚。
“死贱人!还想杀老子!去死!去死!”
女人眼睛逐渐失神。
没这几脚,她也快死了。
看不见了……
看不见这群人罪有应得,看不见……她爸妈了。
村长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在建树媳妇脸上。
“赶紧去死!还诅咒我们,你坟头草长了一茬又一茬,老子都死不了!”
铁蛋自认帮了个村长大忙。
要不是他,对方可就死了啊!
他嫌裤子碍事,直接给扯下去,大喇喇地将弟弟展现在众人眼前。
“村长,领头的死了,剩下的我们就随便处理了吧?”
村长气喘了两下,一挥手,“都是群贱人,好好教训她们!让她们长个教训!”
铁蛋兴奋地喊了“得勒”,就朝早就看好的女人过去。
其他男人早就蠢蠢欲动。
摩拳擦掌地上前,丝毫没管自己媳妇就在旁边。
小军上前,“媳妇儿……”
小军爹拦住他,“这是村里的规矩,今儿你可以上其他人的媳妇儿,但是不能阻止其他人上你的媳妇儿。”
小军握拳,没有说话。
小军爹叹口气,拍拍小军的肩。
“好歹是命保住了,有了这教训,以后就知道安分了。”
小军咬紧后槽牙,他明白,他都明白。
可看见有男人把手伸向他媳妇儿的脸,他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
“不准碰她!”
小军爹“哎”了一声,伸手要去拦,没能拦住。
他气恼地跺了下脚,冲上去。
这臭小子,是想和全村人作对啊?
男人淫荡的笑声与女人绝望的哭声形成巨大反差。
割裂得让人揪心。
多数女人都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顾咏看了眼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刘麻子。
“想去?”
刘麻子疑惑地“啊”了一声,见顾咏是真的在问自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
不过很快打补丁。
“不是,我意思是,教训逃跑的女人是胭脂村的规矩,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我要是不去,好像不太好?”
顾咏勾唇笑了下,“我带你去做件更好玩的事吧。”
刘麻子第三次“啊”了一声。
不过这一声是害怕。
他咽口水,“我,我不去……我就这么一说,我真不去!”
顾咏,“不去正好,跟我回去做更好玩的。”
刘麻子抗拒,“这……”
顾咏眼神冰冷,“不去?”
刘麻子立正站好,“去去去!”
顾咏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刘麻子看了眼那淫乱的群(P),真刺激啊……
他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都到家了,满心思都还在那儿呢。
“刘麻子。”
刘麻子回神,下意识回道:“怎么了?”
抬头却看见面前的女人,拿的不是鞭子也不是绳子。
而是,斧头。
他顿感不妙,脚却生了根似的动不了。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打马虎眼,“女,女侠怎么了?你拿着斧子做什么啊?别伤着你了。”
他伸手要去拿走。
顾咏躲开,面色冷漠,“之前问过你吧,你想选什么手法。”
刘麻子,“我,我……”
顾咏举起斧头,“你没选……”
用力挥下。
“那就只能我帮你选了。”
这把斧头,顾咏早就开始磨了。
磨了几天。
锋利无比,闪着白光。
一斧头。
就将刘麻子的头给砍下。
“啊!”
尖叫声传来。
是隔壁的女人,亲眼看见顾咏“弑夫”。
活生生地将一个男人的脑袋砍下。
鲜血溅得很高。
也喷溅在顾咏的左脸、衣襟。
她仍旧面无表情,拎着滴血的斧子,走了几步。
从地上捡起刘麻子的头。
和尖叫的女人,仅一个篱笆之隔。
“婶子,你不是想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最听话,最服从你吗?”
顾咏将头颅往对方面前凑了凑。
“杀了他,那一切都由你做主了。”
女人看着离自己不到一臂距离的人头。
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恐惧凝固在脸上,有些狰狞。
可,是啊……
乌云翻卷得更凶。
他更听话了。
以后整个家,都是刘麻子媳妇做主了。
她不会再挨骂。
也不会挨打。
男人,终于听话了。
顾咏看着女人脸上浮现出的笑容。
又看了眼头顶的乌云。
继续吧,把她们内心足够称作是负面的情绪,全部激发出来。
就像她一样。
比起逃。
她更想把一切都毁灭。
顾咏一手斧头,一手人头。
身上的鲜血,已经不用说什么,女人们就都明白。
甚至没多少人会惊讶。
只要和对方多交流,就知道她绝不是表面所展现的娇滴滴的模样。
否则刘麻子也不会这么听话。
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只有那群男人,以为女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辈子臣服在他们身下。
“镰刀,菜刀,斧子……”
顾咏看着慢慢围来的女人们,嘴角好像勾起一抹笑。
“什么趁手,就拿什么吧。”
她转移视线,看向远处,所有人都知道正发生什么的空地。
“我们该让那群男人知道,轻视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没人说话。
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坚定。
她们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跟随她。
跟随这个,从来村里就掌握着主动权的女人。
让刘麻子言听计从。
戳瞎偷看她上厕所的铁蛋一只眼睛。
还有现在。
亲手砍下刘麻子的头颅。
而她说她们能做。
那她们就能够做到!
没有商量,也没有喊口号,女人们默契地回家拿上武器。
跟上顾咏。
安静地来到空地。
男人们已经陷入欲望,丝毫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直到顾咏一斧子砍下,正在歇息的铁蛋小半边脑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