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野猪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痕迹,随即,缝隙越来越大,流出来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陈卫国站在一旁,抱臂看着野猪,等到血流干净了,这才上前。
他早就把背篓放了下来,就等着待会看能装多少猪肉了。
可把背篓放下之后,陈卫国却愣了一下。
背篓里,已经放满了肉,第一头野猪只装了半背篓,而剩下的,是他刚才割下来的熊肉。
“这下可难搞了……”陈卫国挠挠头,重新将背篓背上。
他重新看向王建军,偏了下脑袋,笑着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下山,直接把这头野猪拖下去。”
“欸?”王建军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陈哥,咱们不现在就把这玩意给处理了吗?”
“没地方放,就先这样吧,咱们等到回家之后再做打算好了。”陈卫国无奈叹了口气,他倒是也想在这里处理,要是带回家去弄,说不准还会吓到刚搬进来的陈凡梦跟她孩子。
那么小一个孩子,哪里会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为了小孩子的身心健康,陈卫国也想背着他们来处理,只可惜……
背篓里实在是放不下了。
“走吧走吧,咱们下山,说不定下山路上还能抓到点猎物呢。”陈卫国按了口气,全然忘记了还没回来的小白跟小灰。
“呜呜~”
细微的呜咽声响起,陈卫国脚步一顿,本以为是什么动物的幼崽,结果回头一看,发现是他家小白跟小灰回来了。
“陈哥,你是不是又把它们俩给忘了啊……”王建军无奈扶额,他发现陈哥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两小只的安危。
“没事的,它们两个好歹也都跟在山上这么久了,肯定知道要怎么回家的。”陈卫国笑了笑,虽然从来都没试过,但陈卫国觉得,这还是又可能的,毕竟两小只真的没少自己跑出去,敢跑就证明知道回家的路。
全是歪理邪说,但陈卫国觉得并非没有道理。
“行了,咱们赶紧的下山。”陈卫国摆摆手,无所谓说道。
小白跟小灰就跟在陈卫国身边,是不是呜咽一声,想让陈卫国把嘴里叼着的猎物拿下来处理了,它们俩上山可就只吃了一点内脏,压根就填不饱肚子。
陈卫国却像是没看到样的,自顾自走着。
“陈哥,你可真是厉害,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吗?”王建军看着陈卫国这幅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还从来没见过陈哥这幅样子呢,着实是有趣。
“拿出来也行,咱们在这里处理了,你直接拿着下去。”陈卫国想了想,反正还有个蛇袋子,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乌蛇,既然这样,还不如把小白跟小灰拿到的猎物放到袋子里去。
陈卫国蹲下来,仔细看了眼,那是两只野鸡,瞧着还挺肥的,应该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抓到的。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的口粮是拜小白跟小灰所赐。
两只野鸡被扔在地上,还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惜陈卫国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的。
刀起刀落,野鸡一命呼呜,随后便是放血,就在陈卫国忙着处理野鸡的功夫,王建军那小子,又发现了一条乌蛇。
乌蛇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瞧见有人,刚准备逃走,便被王建军给抓住了,实在是不幸。
“陈哥,我抓了条乌蛇!”王建军朝着陈卫国喊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乌蛇了,当然,也仅此一种蛇,要不然刚才在水潭边的时候,陈卫国就让王建军跟着一起过去了。
担心王建军还只是不怕乌蛇一种好欺负的蛇,陈卫国便没有让人跟着一起,着实是体贴细致。
“什么?!”陈卫国满脸震惊,他是真没想到,现在王建军都变得这么虎了,只要是能挣钱的,他好像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似的。
“陈哥,你要不要这么震惊啊……”王建军不满嘟囔着,轻声抱怨陈卫国。
“没有没有,我只是……算了算了,既然这样,那这两只野鸡,咱们俩等到下了山,直接分了。两只野猪已经能卖不少钱了,剩下的,就留着给咱姐补充营养好了。”陈卫国摆摆手,无奈说道。
他看了眼还在放血的野鸡,只觉得难以相信。
陈卫国深吸了口气,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最终他们还是只能亲手拎着两只还没拔毛的野鸡回去。
下了山,陈卫国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得去接小孩下学了。
陈卫国叹了口气,无奈重新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早知道,他就让李秀兰跟陈凡梦一起去接两个孩子了,这下好了,只能等到回家后再处理猎物了。
陈卫国大步流星往学校赶,祈祷着能赶紧接了人回家去,至少这样,不用王建军一个人面对李秀兰跟陈凡梦,尤其是盯着他,别让他把今天打黑瞎子的事情当成个故事说出来。
不然两个女人一合计,估摸着又会劝陈卫国换份工作,可这世道,做什么才能养活得起一家子啊。
陈卫国唉声叹气的,一点都没有在山上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很快便到了学校,看到孙君洁陪着丫丫跟李民定,心中不由有些愧疚,自己明明是丫丫的父亲,是李民定的舅舅,却还是让他们在这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这也不能怪陈卫国,实在是小学下学的时间太早了些,往往这个时候,陈卫国还在山上打猎,压根就想不到下山。
陈卫国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孙老师,今天也真是麻烦你了,我下次会尽量早点来的。”
再次看到曾经动心的男人,孙君洁脸色微红,她抿着唇,做了个深呼吸,“陈大哥,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每天打猎已经很辛苦了,就算是晚来一些也没关系的。”
“而且,丫丫小朋友很会讲故事哦,关于陈大哥是怎么打黑瞎子的,我听得也很入迷呢……”孙君洁脸上挂着笑,看向陈卫国的目光很是复杂,那里面有化不开的情绪。
陈卫国扯了扯嘴角,暗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丫丫这孩子什么时候跟王建军学会了,打猎的那些事,怎么能逢人就讲呢,这让陈卫国情何以堪。
“那什么,孙老师,孩子不懂事,瞎讲的,你别太当回事啊。”陈卫国苦笑着解释,可看孙君洁的表情,她压根就不信的好吧!
孙君洁却笑着摇头,“没有啊,我知道小孩子喜欢胡说八道,但把这件事告诉陈大哥你,只是希望你知道,丫丫这孩子,还是很聪明的,故事讲得很好哦。”
陈卫国赔着笑,把两个孩子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