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轻而易举接住她砸来的枕头,顺势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上面全是她发丝的甜香。
他闷闷的笑声透过布料传来:“宝宝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许鲸然瞪他,陆燃靠近,单手撑在她身侧,紫眸里漾着得逞的光,。
他低头蹭她的鼻尖,声音含混,“啵啵……”
“陆燃!”她偏头躲,却被他捧着脸转回来。
他的吻落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可唇舌的纠缠却热烈得不容逃避。
“我错了…”
是的,他错了,但不改。
一边道歉一边亲。
许鲸然推他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他实在太会了。
每一次她皱眉呜咽,他就放柔力道,轻轻舔吻她的唇角,像安抚又像引诱。
等她稍微松懈,就吻的更深、更缠绵也更不容拒绝。
她被他亲得头晕目眩,最后只能揪着他胸口的衣料微微发抖。
门铃响起时,许鲸然唇瓣已嫣红水润。
许鲸然推他,“够了!”
陆燃抵着她额头平复呼吸,拇指眷恋地摩挲她发烫的脸颊,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口送来的是蛋糕外卖。
他不喜欢吃甜的。
可此刻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和宝宝一起吃。
—
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陆燃接听,“喂。”
姜肆开口,“出来玩,我们都在,我公寓里面。”
陆燃:“没空,谈恋爱呢。”
手机挂断。
姜肆啧了一声,“我看他怎么认真了?当初不是说就只是想看看落魄千金被拯救会不会感激他?”
萧斯冥柔软的黑发遮住部分眉眼,苍白瘦削,长相漂亮的雌雄莫辨,如同长期不见阳光的吸血鬼。
他眼眸是深不可见的浓黑,异常纤细灵活的手指握着玉制的国际象棋,不咸不淡的点评:“第一次谈恋爱都这样,多谈几段就好了。”
他没谈过恋爱,却说的很有经验一样。
陆燃是他们这群发小中第一个谈恋爱的。
萧斯冥握着国王棋子,手撑着下巴:“可怜。”
等到陆燃和她分开。
她就会被抛弃两次了。
一次是傅家,一次是男人。
真的有点惨了。
此时一个外卖人员敲门。
“你好,这是陆先生给你们送来的蛋糕。”
说完外卖员进门把盒子摆放在桌上。
姜离烬皱眉:“扔掉。”
陆燃真是疯了。
什么玩意都往这上摆。
—
许鲸然手指点了点,翻到姜肆给她安排的新住所。
居然也是在富人区公寓。
只是是个群租公寓。
主要也是因为学校里的那些富家子弟觉得无聊,特意在外面开发了一个小区,互相住在一起,随时有玩伴。
许鲸然回到原本的宿舍,推门进入,屋子里非常安静,空无一人。
学校里是三人宿舍。
她的两个室友都是第四区的女孩。
也就是所谓的贫民区。
这两个室友还和傅云认识,对她之前富家千金小姐的生活格外厌恶。
都认为她偷走了傅云的人生。
两个室友没有和她说过话。
许鲸然收拾东西,动作迅速。
另外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推门而入,“真的假的?许鲸然被陆燃抛弃了吗?”
“大家都在说是真的,这次的冠军不是许鲸然,分给柳阮了,我听说,这些有钱的少爷打算追求柳阮呢。”
“真的吗?那柳阮会不会像许鲸然一样?”
“不可能吧,柳阮和许鲸然可不一样,她是有尊严有骨气的,家里还很可怜…”
看见许鲸然,两个人顿时安静无比。
左边床的女孩胡芸芸看见许鲸然一直在收拾东西,忍不住问,
“你不会被学校开除了吧?因为和陆少爷分手。”
另外一个女孩也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最先知道真相,“是啊,你是被开除了吧,要不然为什么现在收拾东西?”
许鲸然满脸惊讶,十分不解,“你们是听谁说的呀?我没有分手啊,我只是要搬到外面的公寓里住了。”
“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许鲸然抱着叠好的被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直视着她们:“你们很希望我被开除吗?”
她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不解。
胡芸芸和另一个女孩周琳瞬间愣住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尴尬的红晕。
她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胡芸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是那个意思…”
周琳也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灰尘:“我们只是……听别人说的。”
看她们心虚的样子。
许鲸然无奈的耸耸肩,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骗骗别人就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两个人坐在那不说话了。
她们只是觉得许鲸然凭什么偷走傅云的人生。
而且傅云许诺,只要她们孤立讨厌许鲸然,以后就会让他们到傅家的企业实习。
许鲸然明明和她们一样是贫苦出身。
却幸运的被抱错到豪门贵族里,享受了十几年的富足生活。
这种好事为什么没有发生在她们身上?
每当看到论坛上那些关于许鲸然和陆燃的偷拍照,或者是听到旁人又羡又妒的议论。
那种心里的不甘就会被翻出来。
都是一样的穷,一样的可怜,一样的惨。
凭什么许鲸然和她们的待遇不一样。
她们和那些人一起吐槽许鲸然,甚至骂她自甘堕落,为了钱和权才去追求陆燃的。
可她们身为室友,确确实实的看到了许鲸然得到了好处。
陆燃这种英俊帅气的男生在许鲸然面前像个乖狗似的。
天天报备,说话肉麻,非常深情。
还经常给许鲸然转钱。
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还会发话照顾许鲸然,让其他人不许欺负许鲸然。
夜深人静时,她们甚至会把自己幻想成那个被这些人特殊对待。
当听说许鲸然可能分手甚至被开除时,她们心里确实窃喜过。
许鲸然看着她们躲闪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从小她就知道,得到一些什么就会失去些什么。
她得到了帅气英俊的男人,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钱。
同样也付出了代价。
她是穷人中的异类。
也是有钱人中的异类。
被两边抛弃,不被两边接纳。
可无所谓。
对别人来说成为异类或许很艰难。
可对于许鲸然来说。
在刀尖上跳舞,才更刺激。
胡芸芸有些尴尬的问,“你要搬去的公寓在哪?不在学校里吗?”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三个人同时望向门口。
“请进。”许鲸然开口。
门被推开一道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异常白皙的手。
手上戴着一枚黑曜石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