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就站在门口。
黑色短发,其中还有几缕挑染精心打理的挑染白金色。
五官精致精致如雕塑,下颌线锋利,唇色很淡。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室内,最后落在许鲸然身上。
“收拾好了吗?”
他询问许鲸然,没想到这个房间这么小。
这一间房子还没有他的电竞室大。
胡芸芸和周琳已经完全呆住了,眼睛瞪得极大,呼吸都几乎停滞。
姜…姜肆?
那个极其傲慢高傲的隐世家族姜氏的少爷姜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主动和许鲸然说话?
许鲸然点点头,抱起整理好的东西:“差不多了。”
“嗯。”
姜肆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我。”
他接过了那个并不算轻的箱子,动作看起来轻松随意。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旁边石化了的两个女孩一丝一毫,甚至觉得有点厌烦。
刚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许鲸然的处境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陆燃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让女朋友处在这种非议之中。
“走吧,车在楼下。”
姜肆勾唇笑了笑。
许鲸然对两位室友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跟着姜肆走出了宿舍门。
直到门轻轻合上,一声轻响,胡芸芸和周琳才猛地回过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姜肆?真的是他?”
周琳的声音都在发颤。
胡芸芸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往下看。
宿舍楼下,果然停着一辆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色轿车,车标是她们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奢华图案。
不知道什么牌子,反正看着就很贵。
姜肆正将许鲸然的箱子放进后备箱,然后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许鲸然坐了进去,姜肆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车子无声地启动,顺着平整的路面,一路驰行。
“她不是被抛弃了…”
胡芸芸喃喃道,手指紧紧抓着窗框,指尖泛白,“她是要搬回去,姜肆亲自来接她……”
周琳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许鲸然已经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嘴里发苦。
她们刚才那点暗自的期待和隐隐的优越感,现在显得非常可笑。
许鲸然没有被开除,反而受到了另外一个富家子弟的优待。
许鲸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植物,轻声开口:“谢谢你过来,姜肆。”
姜肆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粉色的唇瓣上。
她只涂了一层浅粉色的唇釉,像果冻一样。
姜肆喉结滚动,笑了笑:“没事,我有义务帮同学们。”
嗯,如果有其他同学敢来找他帮忙,那是在找死。
姜肆想到刚刚拎的箱子特别轻,又看了看许鲸然浑身上下的打扮。
简单的针织外套,里面配着白色T恤,下身是同色的白色短裙。
还有一双小白鞋。
穿的非常简单,全靠一张脸在撑着。
好像每次见到许鲸然,她都和从前不一样。
以前在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她最爱买华丽漂亮的裙子,越贵越好。
而且还经常设计自己定做。
她的设计图当时可以卖出天价。
现在因为傅家的态度,圈内的人员已经不敢再用许鲸然的作品了。
姜肆想着将车子换了个方向。
许鲸然抿唇:“这里不是去外面公寓的路。”
姜肆突然将车子停下。
许鲸然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他。
姜肆却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主动向她靠过来。
姜肆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粉嫩的唇。
姜肆漂亮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相当于是摸着她的脸。
软软的,嫩嫩的。
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靠过来,唇划过她的耳垂,带着沙哑的喘息
“安全带没系好。”
许鲸然下意识低头去看…
明明已经扣紧了。
姜肆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擦过她腰侧的制服布料,像是无意之间摩挲她的细腰。
他并未真的去碰卡扣,而是悬在那儿,形成一个将她半圈在座椅里的姿势。
太近了。
许鲸然有些无措的缩在他的怀里。
姜肆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蛋。
他的唇在距离许鲸然仅有毫厘之处停住,两人呼吸交错。
许鲸然抖了一下,腰被摸的有点痒。
唇微偏,和姜肆的唇微一触即离。
姜肆回味的舔了一下唇,低头看见许鲸然捂住了脸。
知道她害羞,姜肆随即转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带你去个地方。”
“你会喜欢。”
说完,他利落地退回驾驶座,重新启动了车子。
许鲸然,真纯。
碰一下,就害羞的缩起来。
如果真的做…
她会受不了的吧?
像含羞草一样。
紧紧缩着。
姜肆深呼一口气,用冰凉的手指碰碰她的脸:“别怕,不碰你,刚刚是意外。”
他要的,是许鲸然心甘情愿的坐在他怀里。
许鲸然很乖的点头,抓紧了安全带,很信赖他的话,
“姜肆,谢谢你。”
许鲸然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依赖。
姜肆油门踩的更快了。
她也太乖了吧,看不出来他是个坏东西吗?
许鲸然眼神轻轻的眯了一下。
到底是谁乖啊?
到底谁是坏东西啊?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手工设计馆门口。
这里是专做上流社会女性晚礼服的店铺。
许鲸然以前经常来这家店。
不过自从落魄之后。
她再也没来过。
橱窗里陈列的并非张扬的礼服,而是一块块细腻柔软的布料,拼凑成像艺术品的画作。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格调吧。
“下车。”姜肆率先推开车门。
灯光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鸢尾花香。
店员显然是认识姜肆的,迎上来时姿态恭敬:“姜少爷。”
说完之后,好奇的看了眼许鲸然,他们也都听说了这个轰动的新闻。
傅家之前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许鲸然是假的。
真正的富家千金已经被接回来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许小姐了。
看到许鲸然,和往常一样笑了笑。
许鲸然也礼貌的笑笑。
她之前确实享受过锦衣玉食。
可从前是从前。
现在是现在。
落魄有落魄的活法。
姜肆径直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抽出一张黑卡:“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布料。”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
居然不定制,要买布料吗?
他们礼貌微笑,“好的。”
许鲸然迟疑:“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她现在已经被剥离上流社会,和豪门格格不入。
姜肆本该不会为这样的人停留丝毫目光。
世界上悲惨的人那么多,所有人的悲惨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上次许鲸然微垂的眼眸那样让他不忍。
他不知道这种不忍意味着什么。
只想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