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词冲凌司曜安抚一笑，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不会真泼回去，刚才那巴掌就已经够了。
她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但也不想当众闹起来，这不是她的性子。
在楼上的包厢里处理好了衣服，洗把脸，重新补了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年轻女孩按照凌司曜的吩咐，给她送来了一套新的礼服。
陈小词谢过这个年轻的助理之后，穿上了新的礼服。
助理离开的时候，还特别跟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件礼服是凌司曜亲自挑选的。
镜子里的陈小词光彩照人。
凌司曜的眼光确实不错，尺寸也刚刚好。
陈小词随后拿着包，从包厢里出来。
通往大厅长廊上，陈小词走到一半，慢慢地放缓了脚步。
孟寒江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我替颖姿向你道歉。”孟寒江淡淡开口。
陈小词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笑了笑。
他特意等在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用跟我道歉。”陈小词语气不急不缓，“刚才我已经替自己讨回公道了。”
再次面对孟寒江，她虽然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避他的目光，但是心情已经慢慢的平和了。
当孟寒江对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陈小词就觉得，他们确实已经……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在孟寒江的眼里，陈小词也是那种不知廉耻的拜金女。
这样也挺好，他能更加心无旁骛地往前走。
陈小词本以为自己这么客气，以孟寒江的秉性，他应该转头就走。
可是没有。
他看着陈小词，淡淡道，“这次图书馆的设计图我也看了，几年不见，你的水平大有长进。”
恍惚之间，陈小词觉得对面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分手之前的孟寒江，虽然冷漠，但是面对她时，总是能感受到冷漠下的温度。
“多谢夸奖。”
“看得出来，凌总对你倒是器重。”孟寒江勾了勾嘴角。
陈小词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确实凌司曜对陈小词特别照顾，根本没有避嫌。
“据我所知，这次凌氏的慈善项目招标非常严格，以你的资质能够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看来比三年前本事更强。”
陈小词猛然把目光定在了孟寒江的脸上，他的弦外之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是在讽刺她靠勾引凌司曜拿下的项目？
陈小词胸口发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从三年前做出分手的决定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当恶人的准备，现在的羞辱不过是迟来了三年。
他要发泄，那就由他吧，反正从此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她的沉默落入孟寒江的眼里，让他眼底阴霾更甚，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方才大厅里她站在凌司曜身边的画面，异常刺眼，挥之不去。
嘴里的话也越发不受控制。
“不说话，是觉得我还不够格？”
“确实，凌司曜天之骄子，高不可攀，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比的。”
“身为老同学，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句？”
陈小词始终沉默，幸好不多久，走廊那边传来声音。
“怎么那么久？”
凌司曜大步踏了过来，站在陈小词身边，对孟寒江视若无睹。
“嗯，这件礼服不错。”
他上下打量过后，嘴角噙着笑，抬手宠溺地捏了捏陈小词白皙的脸。
随后像是才看到孟寒江，笑意淡去，公式化地点了点头，“真巧。”
孟涵江皮笑肉不笑，“是啊，刚好遇到陈小姐，这次的设计作品很不错，跟陈小姐多聊了两句。”
凌司曜微微眯起眸子，“当然，我的人，怎么可能不优秀。”
孟寒江眼底划过一抹情绪。
凌司曜不再多说，揽着陈小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