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全部藏在崖壁、密林、石缝死角,一共二十七处!”
“暗哨都是鬼子老兵驻守,警惕性极高,专门防备偷袭!”
“每日黄昏、拂晓双次换岗,中间正午有一次补给轮换!”
赵为国眼神锐利,继续追问最核心的人质关押情报。
“上千村民和商队人质,具体关押在黑鬼洞哪个区域?”
“有无重兵看守?有没有单独设防、布置杀伤陷阱?”
两名山匪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关键信息。
“人质全部集中关押在洞窟后侧超大空腔区域,单独隔离封锁!”
“周边驻扎一个鬼子中队专职看守,出入口双重岗哨,严防死守!”
“洞内没有布设重火力陷阱,只设了简单铁丝网和警戒绳!”
“光太久和徐洪的指挥营帐,设在洞窟最顶端的观景平台!”
听完所有供述,黑鬼洞的防御布局、兵力火力、人质点位彻底清晰。
周卫国神色一振,低声开口:“团长,敌情彻底摸清,可以部署进攻了!”
赵为国点点头,侧身看向身侧的周卫国。
“卫国,先说你的看法,怎么打最合适。”
周卫国低头沉吟片刻,快速梳理脑中战术思路,随即开口献策。
“团长,我的想法是兵分两路,拆分兵力各司其职。”
“抽调一部分兵力驻守外围,卡死所有突围缺口,严防残寇逃窜。
“剩下的精锐小队,依托摸清的岗哨漏洞,分段隐秘潜入山洞。”
“我们悄无声息摸入内部后,优先控制人质关押区,悄悄解救百姓。”
“等人质安全撤离,再配合外围部队清剿洞内残余敌军。”
赵为国听完,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套稳妥的偷袭方案。
“不行,这个打法成功率太低,风险完全超出可控范围。”
周卫国眉头微蹙,疑惑开口:“团长,这套偷袭战术哪里有疏漏?”
赵为国目光望向黑鬼洞幽深的方向,逐条拆解其中致命弊端。
“第一,敌我兵力差距悬殊,我们千人,对面三万残寇、千余匪众。”
“第二,人质数量多达上千,人群杂乱、行动缓慢、毫无战力。”
“一旦开始撤离,目标极大,根本藏不住行踪,极易暴露。”
“第三,山路狭长、地形闭塞,上千人质我们根本无力全程护送突围。”
“只要被敌军缠上,人质、部队都会陷入绝境,得不偿失。”
周卫国闻言瞬间醒悟,方才的方案确实忽略了最关键的人质短板。
他面露凝重:“是我考虑不周,人质太多,常规偷袭确实行不通。”
赵为国眸光锐利,已然敲定一套险中求胜的全新战术。
“既然悄悄潜入救人行不通,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不隐蔽、不偷袭,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进入黑鬼洞。”
周卫国瞬间愣住,满脸不解:“光明正大进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为国不慌不忙,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布局。
“我们以这两名投降山匪为引线,先让小队换上匪兵衣物伪装。”
“第一批人混进去后,就地劫掠囤积的匪兵、日军备用衣物。”
“后续部队分批次、分时段伪装渗透,全员悄悄汇入洞内。”
“所有人最终集结到人质关押区域,依托洞内复杂地形构建防线。”
“我们不需要立刻突围救人,只需要死死守住人质区域即可。”
“只要我们在洞内站稳脚跟、牵制住敌军主力。”
“外围李云龙、丁伟四人,便可直接率军强攻杀入洞口。”
周卫国听完战术,瞬间明白用意,却依旧心头紧绷。
“团长,此法太过凶险!洞内是敌军主场,四面受敌、无路可退!”
“一旦被合围,我们千人小队便是深陷死地,插翅难飞!”
“这个险仗不能让您来打,洞内死守的任务我来带队!”
“您在外围坐镇指挥,统筹全局,接应我们突围!”
赵为国果断摆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余地。
“不行,这一仗必须我亲自进洞坐镇。”
“我在洞内,外围李云龙四人才会彻底放下顾虑,拼死猛攻。”
“若是你我都在外围,他们难免畏手畏脚,怕我们洞内人马失守。”
“我亲自坐镇腹地,全军上下才会一心死战,一举破敌!”
周卫国深知赵为国布局深远,无奈之下,只能拱手领命。
“属下明白!”
敲定战术之后,赵为国转身走向两名被俘山匪,神色淡然。
两名山匪此刻早已吓得胆战心惊,连忙躬身低头,不敢抬头。
赵为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戴罪立功,活着返乡,或是顽抗赴死。”
“带我部人马顺利混入山洞,事后既往不咎,赏你们良田钱财。”
“若是敢耍半点花样,今日便是你们二人的葬身之日。”
两名山匪下意识连忙点头,随即壮着胆子试探发问。
“长……长官,小人说实话,洞内鬼子加匪兵足足三万有余。”
“你们……你们就只有这一千号人,真的要打进山洞救人?”
二人说到此处,满脸呆滞,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活在深山匪窝,从未见过千人敢硬撼三万精锐的仗。
赵为国淡淡一笑,从容开口安抚,同时巧妙稳住二人心态。
“兵在精而不在多,我部千人皆是百战精锐,以一当十。”
“况且你们只需引路即可,无需参战,全程安稳待在我方阵营。”
“此战过后,黑鬼洞匪患尽除,你们也能彻底摆脱倭寇控制。”
“从此脱离汉奸骂名,堂堂正正做本地百姓,何乐不为?”
一番利弊剖析、温柔安抚,彻底打消了两名山匪的侥幸与顾虑。
二人对视一眼,彻底下定决心,死心塌地配合引路。
“小人懂了!小人一定好好配合,绝不欺瞒长官!”
一切部署敲定,两名归顺的山匪在前,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深知洞内岗哨严苛,一旦出错,不仅自己身死,所有人都将暴露。
赵为国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第一批特战精锐沉声叮嘱。
“随机应变,别紧张。”
第一批数十名特战队员敛去所有煞气,静默跟在二人身后,缓缓贴近黑鬼洞洞口。
黑鬼洞洞口怪石嶙峋,密林遮掩,两侧崖壁暗哨林立,视线死死锁死进山通道。
刚走到第一道明哨关卡,四名持枪匪兵立刻横枪拦下,眼神警惕至极。
“站住!深夜换岗,口令!来路何人?”
归顺山匪心头一紧,强装平日散漫语气,熟练报出当日驻防口令。
“黑石归山,晚班巡边,后山换防替补。”
值守匪兵听完口令无误,依旧没有放行,目光狐疑扫过身后陌生面孔。
“最近后山严查,你们这几副面孔我从未见过,新来的?”
气氛瞬间紧绷,身后特战队员指尖悄然扣紧武器,随时准备应急制敌。
一旦在此处动手,全盘潜入计划直接作废,人质安危也将彻底不保。
归顺山匪反应极快,立刻笑着打圆场,故意摆出一副抱怨模样。
“都是大当家新收的外围弟兄,临时抽调过来补岗的,不熟很正常。”
“最近鬼子查得严,人手不够用,咱们底层跑腿的,哪敢多问。”
值守匪兵闻言,打消大半疑虑,嘟囔着摆摆手,侧身让出通道。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归岗,别在外边磨蹭,小心鬼子军官骂人。”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脚步不停,沉稳穿过第一道生死关卡。
穿过明哨,沿路崖壁阴影里藏着数处暗哨,视野覆盖整条山道。
暗哨哨兵全程静默观察,但凡有丝毫异动,便会立刻鸣枪示警。
两名山匪刻意放缓脚步,模仿寻常匪兵懒散姿态,随意闲聊遮掩。
靠着常年驻守的经验,精准避开暗哨的重点观测视野盲区。
一路步步谨慎,数次与巡逻小队擦肩而过,皆是有惊无险未曾被察觉。
第一批特战队员就这般借着夜色与伪装,顺利踏入黑鬼洞庞大的内部区域。
洞内通道纵横交错,岔路极多,灯火明暗不定,极易迷路或是闯入重兵区。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钻入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边角盲区,就地隐匿身形。
这里是匪兵物资临时堆放点,平日少有人来,是绝佳的临时隐蔽点。
几名队员迅速散开警戒,守住出入口,其余人立刻开始搜寻备用衣物。
库房角落堆满了山匪布衣与日军低配军服,都是日常轮换的备用装束。
队员们动作飞快,悄无声息换装完毕,瞬间褪去正规军气质,酷似杂牌匪兵。
第一批人站稳脚跟、摸清洞内近侧布防后,立刻悄悄打出隐蔽手势。
洞外待命的后续小队见状,立刻按照预案,分批次、零散式接续渗入。
为避免集中行动太过扎眼,每批次仅三五人,间隔数十秒,装作零散巡匪。
第二批小队入洞时,恰逢一支日军小队列队巡场,迎面撞个正着。
冰冷的皮靴声步步逼近,日军小队长目光锐利,直直扫向几名队员。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做好随时突发战斗的准备。
一名特战队员心态沉稳,刻意垂下头颅,装作畏惧军纪的匪兵模样。
日军小队长打量数息,只当是寻常怯懦匪卒,不屑瞥开目光,径直离去。
又是一场惊险至极的擦肩而过,只差分毫便会彻底暴露行踪。
第三批队员潜入时,遭遇临时岗哨抽查,被当场拦下核对身份号牌。
众人身上并无匪兵专属号牌,局面瞬间陷入致命僵局。
带路山匪急中生智,上前对着值守哨兵低声呵斥,故意演一出内讧戏码。
“新来的弟兄号牌还没登记造册,大当家临时安排顶岗,误了差事你担待得起?”
哨兵被怼得语塞,又见对方衣着装束无误,只能不耐烦挥手放行。
一次次险情突发,又一次次靠着临场应变惊险化解,全程扣人心弦。
洞内值守的鬼子与匪兵懒散松懈,全然没有察觉腹地已然被人渗透。
他们大多散漫闲聊、推诿值守,只防备外部强攻,压根没想过有人能悄无声息入洞。
整整半个时辰,千名特战队员分批、零散、依次入洞,无一人掉队暴露。
全员换装完毕,气息收敛,完美融入洞内杂乱的驻防人群之中。
随后众人按照提前摸清的地形图,借着错综复杂的洞内通道低调穿梭。
两名山匪在前引路,精准避开日军主力驻防区、火炮阵地、精锐值守点。
沿途数次撞见成群休整的敌军,皆是靠着伪装混在人流中安稳通过。
中途有一名匪兵闲来无事,伸手拍向一名特战队员肩膀搭话。
队员神色不变,随口敷衍两句,语速语气完美贴合匪兵腔调。
那匪兵毫无疑心,笑着转身离去,最后一丝暴露风险彻底消弭。
一路屏息潜行、步步惊心,全员最终顺利绕至洞窟最深处的人质关押区域。
放眼望去,上千名无辜百姓蜷缩在宽阔洞窟之内,老弱妇孺挤作一团。
人人面色惨白、满眼惶恐,低声啜泣不止,连日囚禁早已身心俱疲。
人质区域四周仅有少量鬼子哨兵散漫值守,警戒力度极为薄弱。
敌军所有重心全部放在洞口外围,压根没有防备腹地被人渗透。
赵为国立在暗处,静静扫视整片人质区域与周边地形,眼底杀意瞬间凝定。
一路无数次惊险试探、数次濒临暴露,最终全部有惊无险,圆满完成潜入。
......
黑鬼洞深处的人质囚区,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疲惫的气息。
大部分百姓蜷缩依偎在一起,忍饥挨饿,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几名留守的山匪仗着看守身份,肆意横行,态度嚣张跋扈。
其中三名山匪手持木棍,肆意推搡身旁的普通百姓,以此取乐。
一名年迈老者行动迟缓,躲闪稍慢,当即被一脚踹倒在地。
“老东西!躲什么躲,让你挪个位置都磨磨蹭蹭!”
“关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敢摆脸色,真是给你们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