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山匪污言秽语不断,抬手就要继续动手欺压众人。
暗处潜伏的赵为国与周卫国见状,眼底瞬间掠过凛冽杀意。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骤然从阴影中窜出。
动作快如闪电,不待山匪反应,利落出手锁颈、重击后心。
三声沉闷轻响,三名嚣张跋扈的山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躯一软,双眼翻白,直接被彻底打晕,瘫倒在地。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闹出半点动静,更没有惊动外围敌军。
周围被关押的百姓皆是一愣,惊恐的目光中多出一丝茫然。
赵为国立刻收敛杀伐之气,压低声音,温和安抚众人。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130团的人,是专门来救你们出去的。”
压抑多日的百姓瞬间怔住,紧随其后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几名衣衫破旧的商户老板、村落村长连忙挣扎着起身。
他们快步上前,看清赵为国的样貌,瞬间热泪盈眶。
“是赵团长!真的是赵团长!我们终于等到援军了!”
为首的商户老板声音沙哑,连日的绝望在此刻尽数瓦解。
“团长,您再晚来几日,我们这上千人,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本村村长满脸憔悴,忍着身上的伤痛,上前细细汇报情况。
“团长,洞内环境恶劣,阴冷潮湿,不少老人孩子都染上了风寒。”
“有的被匪兵殴打致伤,身上淤青伤口无数,一直无人医治。”
“而且敌军供给极少,每日只给一口冷水,所有人都饿得浑身无力。”
“孩童啼哭不止,伤者日夜煎熬,这几天已经有数人昏死过去了。
听完众人的汇报,赵为国心头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更改了战术。
他低声感慨,满心都是后怕与侥幸。
“幸好我否决了第一套潜行救人、分批突围的方案。”
“若是强行带着这群伤病交加、饥寒交迫的百姓突围。”
“山路崎岖、追兵在后,不用敌军动手,百姓自己就撑不住。”
“死守洞内、稳住阵型、等待外围合围强攻,才是唯一活路。”
周卫国在旁重重点头,满心认同。
“百姓如今体力透支,毫无行动能力,死守待援是最优解法。”
赵为国不再迟疑,立刻沉声下达指令,安排全员布防。
“卫国,立刻划分防御区域,依托洞窟岩壁构建多层防线。”
“优先封堵通往人质区的所有岔路、小口,卡死敌军突进路线!”
“收集洞内碎石、断木、废弃物资,快速搭建简易掩体与障碍!”
周卫国立刻领命,转身指挥特战队员快速行动、分工布防。
原本惶恐绝望的百姓,见有军人守护,瞬间燃起求生希望。
一名壮年村民攥紧拳头,主动开口请愿。
“团长!我们虽然手无寸铁,但有力气,我们也来帮忙!”
一时间,洞内青壮年百姓纷纷站起,主动加入防御工事搭建。
有人搬运碎石,有人堆砌断木,有人整理通道,人人出力。
受伤、体弱的百姓也没有闲着,主动帮忙传递物资、整理场地。
原本散乱绝望的上千人质,此刻众志成城,拧成一股绳。
.....
黑鬼洞外围山脊防线,岗哨林立,工事层层叠叠依山而建。
山间冷风呼啸,军旗残卷,整片防区戒备森严,看似无懈可击。
光太久一身戎装凛冽,面色傲然,在徐洪的陪同下缓步视察阵地。
一路走来,沿途战壕交错、掩体密集,大小卡口层层相连。
徐洪紧随身侧,满脸得意,不停向光太久吹嘘自己的布防安排。
“将军您请看,整片外围山头我全部划分区块、分片布防。”
“山前明哨直面来路,山后暗哨锁死盲区,林间随处藏有警戒岗。”
“所有山道全部截断、窄路设障、陡坡布雷,杜绝潜行偷袭。”
“我手下千余弟兄轮班值守,昼夜不歇,半点空隙不留!”
徐洪越说越是自信,语气张狂,满脸都是运筹帷幄的自得。
“就算是数万大军,也攻破!!”
光太久驻足高处,俯瞰整片环山防线,眼底露出赞许之色。
他微微点头,由衷开口夸赞身旁的山匪头领徐洪。
“你虽是山野匪寇出身,并非正规军旅出身,不通军阵章法。”
“但这一圈外围防御布置,层层递进、卡点精准,确实极佳。”
“因地制宜、借山守山,比不少正规师团的驻防还要稳妥。”
得到日军大将夸赞,徐洪喜不自胜,腰杆挺得笔直,愈发傲气。
光太久收回目光,转头对着身后随行参谋沉声下令。
“立刻结合此地地形,重新拟定一份外围阵地优化防守方案。”
“抽调我本部精锐部队,参与外围全线驻防。”
“弥补山匪布防的短板,补齐漏洞,让防线再提一档硬度。”
随行日军参谋立刻立正领命,迅速铺开图纸,就地推演布局。
片刻之后,参谋指着图纸,条理清晰汇报全新防守计划。
“报告将军,这新的驻防方案!”
“第一,将山匪部队全部退守二线卡口,负责近点警戒、查岗盘查。”
“第二,我部日军精锐全部驻守一线制高点,掌控所有火力点位。”
“轻重机枪全部架设山头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全覆盖封锁。”
“第三,步兵炮阵地前移隐蔽部署,覆盖所有进山主干道。”
“第四,增设流动巡逻队,昼夜往复巡查,杜绝死角潜伏偷袭。”
“第五,连通所有明暗哨通讯,一处遇警,全线驰援合围。”
“匪军负责细致盘查,我军负责火力压制,两军互补无短板!”
整套方案攻守兼备、疏密得当,彻底填补了原本布防的疏漏。
原本已经稳固的山地防线,经过优化,瞬间变得滴水不漏。
光太久听完汇报,仔细对照地形查看布局,满意地点点头。
徐洪也凑上前来细看,越看越是心惊,随即满脸敬佩。
“将军麾下参谋果然专业!这布防格局,简直天衣无缝!”
光太久望着固若金汤的群山防线,自信满满,冷笑出声。
“如此布防,才算得上真正的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就算赵为国摸清外围地形,知晓我们布防套路,也绝对打不进来。”
徐洪连忙附和,语气狂妄至极,全然不把130团放在眼里。
“130团想攻破我们层层火力网?纯属做梦!”
心绪放松之下,光太久忽然想起人质要事,随口开口询问。
“洞内关押的上千人质,目前安置如何?有无异常动静?”
徐洪闻言,满脸笃定,胸有成竹地开口回禀。
“将军放心,所有人质全部关押在山洞最深处腹地囚区。”
“沿途多重铁门、通道封锁,岔路全部堵死,专人重兵看守。”
“外围防线固若金汤,洞内通道层层锁死。”
......
巡遍整圈外围防线,确认布防无懈可击后,徐洪脸上满是轻松。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光太久,满脸谄媚地笑着开口。
“将军,接连视察这么久,您定然早已身心疲惫。”
“属下早已为您安排好了消遣,特意从山下集镇寻了几位容貌出众、最懂伺候人的女子。”
“今日军务暂且搁置,咱们只管放开吃喝,好好放松享乐一番。”
光太久闻言,紧绷多日的神色瞬间舒展,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连日对峙紧绷,外加朝堂风波缠身,他早已身心俱疲。
能在深山敌巢之中享受奢靡消遣,属实是意外之喜。
他笑着看向徐洪,打趣着感慨出声。
“我如今总算明白,当初军部提拔你做皇协军司令,你为何执意推辞。”
“放着正经官职不做,非要窝在这深山当中当山大王。”
“远离约束、自在逍遥、美酒美人应有尽有,这般日子的确快活!”
徐洪连忙躬身陪笑,态度恭敬又极尽讨好。
“将军说笑了,一切荣华享乐,皆是托将军的洪福!”
“只要将军坐镇此地,我等便能安稳度日,肆意快活!”
光太久心情大好,抬手一挥,朗声吩咐。
“走!回营帐设宴,今日痛饮美酒,尽兴玩乐!”
一行人转身返回中心主营帐,帐内早已布置得奢华精致。
桌上摆满山野珍馐、精致酒菜,酒香浓郁,扑鼻而来。
数名身姿窈窕的女子垂立两侧,举止温婉,静待伺候。
光太久与徐洪并肩落座,手下军官分列两侧,举杯欢饮。
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营帐之内一派奢靡放纵之景。
众人全然忘却朝堂纷争、前线对峙,只顾当下享乐。
就在酒宴正酣、气氛热烈之时,帐外通讯兵急促闯入。
通讯兵神色慌张,双手捧着加急加密电报,单膝跪地。
“报告将军!本土大本营加急绝密电报,即刻送达!”
光太久微醺着抬手,语气随意,并未放在心上。
“拿来我看,无非是朝堂琐碎军务,无需慌张。”
他随手接过电报展开,目光扫过纸面,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短短数行文字,字字如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当看清大本营将他定性为叛将、断绝所有支援的判定后。
光太久浑身气血翻涌,双目瞬间赤红,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桌案酒坛菜肴尽数扫落在地。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飞溅,酒水泼洒,满桌狼藉一片。
“混账!一群鼠目寸光的废物!”
“我在边境浴血死战、拼死开拓战局,他们竟如此辱我!”
“仅凭赵为国两千万贿赂之言,便将我定义为叛国叛将?”
“坂田神太狡诈虚伪,蒙蔽朝堂,这群蠢货居然尽数听信!”
“我忠心报国半生,到头来换得一个叛将罪名,何其可笑!”
滔天怒火席卷全身,光太久胸膛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帐内所有欢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徐洪见状,连忙起身上前,低声劝慰暴怒的光太久。
“将军息怒,朝堂远在本土,不明边境实情,偏颇判定实属正常。”
“依属下之见,做正规军将领受朝堂制衡,反倒束手束脚。”
“如今被定为叛将,脱离本土桎梏,未必是坏事!”
光太久转头看向徐洪,怒火未消,沉声发问。
“那依你之见,当下局势该如何破局?”
徐洪目光坚定,语气诚恳,缓缓开口宽慰劝解。
“将军,做受人管束的将领,不如做自由自在的山大王!”
“大本营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根本管不到我们。”
“只要我们全力拿下奉城,手握城池、兵力、地盘。”
“届时势大成势,功过是非,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等到我们彻底站稳脚跟,创下偌大基业,一切真相自然大白!”
光太久闻言,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缓,眼底怒火渐渐收敛。
他冷静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番盘算极为通透现实。
远方朝堂污蔑构陷,已然断了他归国仕途的所有后路。
与其束手待毙、回大本营领死,不如盘踞深山、割据一方。
光太久长吐一口浊气,眼底戾气尽数化作偏执的野心。
“你说得没错,既然朝廷负我,那我便自立一方,不受任何人掣肘。”
“待我拿下奉城,手握重兵地盘,届时谁也定不了我的罪!”
徐洪见状连忙举杯恭贺,满脸谄媚的笑意。
“将军英明!他日割据自立,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左右!”
营帐内众人再度举杯附和,奢靡享乐的氛围重新回暖。
光太久抛开所有烦心事,再度端起酒盏,纵情痛饮。
美酒入喉、佳人在侧、众将簇拥,他彻底沉溺在片刻欢愉中。
所有人都以为防线固若金汤,敌军根本无法逼近分毫。
众人推杯换盏、嬉笑玩乐,全然放松了所有警惕之心。
就在酒宴气氛再度热烈之时,帐外传来急促的奔跑脚步声。
一名前线侦察兵满脸惨白,不顾一切冲进营帐,扑通跪地。
侦察兵气息紊乱,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高声急报。
“报!将军!大事不好!紧急军情!”
酣饮中的光太久眉头骤然一皱,眼底醉意瞬间褪去大半。
他重重放下酒盏,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道来!”
侦察兵浑身发抖,不敢停顿,立刻汇报探查所得的情报。
“启禀将军!外围侦查发现,130团多路主力大规模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