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炸。
那个代表最高危急状态的警报声,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神经里。
陆时渊坐在主位上。
前一秒还在听取关于丧尸潮动向的汇报。
下一秒。
他面前那张实木会议桌毫无征兆地粉碎。
木屑四溅。
没等副官秦风反应过来,主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只有防弹玻璃窗上那个巨大的人形破洞,还在呼呼灌着冷风。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窒息的暴虐雷元素。
“完了。”
秦风看着那个破洞,脸色煞白。
那个警报是苏软的。
有人动了指挥官的命根子。
……
后山实验室。
陈默的手指还在颤抖。
那是兴奋的。
他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苏软,那种对于未知基因的渴望,让他完全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多完美的实验品。
连昏迷的样子都这么毫无防备。
只要切开这层皮肤,看看里面的血管,看看那颗心脏到底有什么不同……
陈默伸出手。
戴着白手套的指尖,缓缓伸向苏软的领口。
只要解开这颗扣子。
就能看到锁骨下的皮肤。
苏软闭着眼。
她在数秒。
一。
二。
那个变态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衣领。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不来?
再不来这老登真的要上手了!
她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着掌心,准备在那只手落下来的瞬间,哪怕暴露也要给他一脚断子绝孙踢。
三。
轰隆——!!!
头顶的特种合金天花板,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实验室都在晃动。
烟尘滚滚。
碎石伴着雷光砸落下来。
陈默的手还没来得及解开那颗扣子。
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默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后面那排精密的仪器墙上。
稀里哗啦。
价值连城的实验设备碎了一地,电火花四溅。
“噗!”
陈默趴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惊恐地抬起头。
烟尘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苏软面前。
黑色的军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
陆时渊浑身缠绕着紫色的雷电,周身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他没看陈默。
弯下腰,动作极轻地把椅子上那个“昏迷”的小女人抱进怀里。
“软软?”
陆时渊喊了一声。
怀里的人没动静。
呼吸平稳,但没有任何反应。
陆时渊的心脏猛地缩紧。
那种恐慌感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跳动的。
只是晕过去了。
陆时渊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那口气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向瘫在地上的陈默。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
“你想对她做什么?”
没有咆哮。
这几个字平静得可怕,却让陈默感觉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误……误会……”
陈默捂着胸口,一边咳血一边往后缩。
那种来自S级强者的威压,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指挥官……听我解释……”
“苏小姐……迷路了……”
“我只是……请她喝杯茶……”
“喝茶?”
陆时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死狗。
“喝茶喝到昏迷不醒?”
“喝茶喝到要脱她衣服?”
陈默脸色惨白。
他想狡辩,想说自己是为了科学,为了基地。
但看着陆时渊掌心凝聚的那团雷光,所有的借口都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
陆时渊怀里的人动了动。
“唔……”
苏软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
她慢慢睁开眼,装作刚醒来的样子,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视线聚焦在陆时渊脸上。
下一秒。
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哥哥!”
苏软一把抱住陆时渊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浑身发抖。
“我怕……”
“他给我喷奇怪的东西……还要抓我……”
“他说要把我切片……还要研究我的身体……”
“呜呜呜……哥哥我好怕……”
告状这种事。
苏软最熟练。
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要把陈默刚才做的事复述一遍,就足够这男人死一万次。
陆时渊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切片。
研究。
这两个词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宝贝。
连磕破皮都要心疼半天的人。
竟然有人想把她切开?
“好。”
陆时渊拍着她的后背,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在怀里,不让她看接下来的画面。
“别怕。”
“哥哥在。”
“谁想切你,我就先把他切了。”
陆时渊抬起脚。
重重地踩在陈默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上。
那是刚才企图解开苏软扣子的手。
“啊——!!!”
陈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指骨在军靴下寸寸碎裂。
但这还没完。
滋啦!
紫色的雷电顺着陆时渊的脚底灌入。
那是千万伏特的高压。
瞬间将那只手连同小臂,直接碳化。
焦臭味弥漫开来。
陈默疼得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利息。”
陆时渊移开脚。
看着地上那截已经变成焦炭的断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基地规定,杀科研人员要上军事法庭。”
“我今天不杀你。”
“留着这条狗命,好好看着你的手。”
“下次再敢把爪子伸向她。”
“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陆时渊没再看他一眼。
转身。
抱着苏软大步离开。
直到走出实验室很远。
苏软还能听到身后陈默那绝望的哀嚎声。
她缩在陆时渊怀里,偷偷勾了勾嘴角。
活该。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疯子。
“还怕吗?”
陆时渊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股暴虐的气息已经收敛了很多,只剩下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不怕了。”
苏软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糯。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陆时渊没说话。
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不够。
还是不够安全。
哪怕把她关在别墅里,还是会有这种不知死活的老鼠钻进来。
必须想个办法。
让她时刻都在自己的视线里。
或者……
让她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陆时渊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小女人,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警报响起时的定位。
后山禁区。
丧尸饲养池。
陈默那个疯子把实验室建在那里,就是为了研究丧尸病毒。
苏软为什么会去那里?
而且。
刚才那一脚踹开天花板的时候。
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不是异能。
更像是某种……
来自生物本源的压制。
陆时渊眯了眯眼。
看来。
他的小软软,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
只要人还在他怀里,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家。”
陆时渊抱着她上了车。
“我想洗澡。”
苏软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那个老变态身上的味道好臭,沾上了。”
“好。”
陆时渊发动车子。
“回去洗。”
“我要用你那个很贵的沐浴露。”
“都给你。”
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个破败的实验室,和半死不活的陈默。
废墟中。
陈默捂着那只断手,疼得满地打滚。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反而透着一股更加疯狂的怨毒。
“陆时渊……”
“苏软……”
“你们等着……”
“只要我还活着……”
“只要那个秘密还在……”
“我就一定会得到她!”
陈默挣扎着爬向那个被砸烂的操作台。
在一堆废铁下面。
摸出了那个装着备份数据的硬盘。
那是刚才监控拍下的画面。
苏软站在丧尸群中。
万尸朝拜。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陈默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有了这个。
就算是断了一只手。
他也一样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