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瑾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去。
“昨晚有人闯进了她家。”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
“那人到处翻箱倒柜,但最后什么都没拿走。”
安澜的心猛地一沉。
朱怀瑾接着说,“她半夜被惊醒,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被吓坏了,便又开始犯病。”
“还好早上保镖发现及时,立刻把她送到了医院。”
安澜的身体僵住了。
祁司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现在还好吗?”安澜关心道。
“我已经把她已经安排了转院,很快就会送到朱氏名下最好的医院来。”
安澜听着,一阵后怕。
她看过吴芳的资料和病历,她的病很不稳定,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而赵维真,竟然连一个病人也不放过。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三人坐下。
朱怀瑾看着祁司衍,目光锐利。
“祁总,赵维真动手了。”
“比我想象的要快。”
祁司衍的眼神深沉。
“她在逼我们停手。”
朱怀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能停。”
“停了就没有机会了。”
她看向安澜,又看向祁司衍。
“林建国和吴芳是重要人证,必须保护起来。”
祁司衍的眉头紧锁。
“我会想办法安排。”
他沉声说。
“但赵氏在警界有人,我们的人手不够。”
朱怀瑾的眼神闪过一丝思索。
“我来想办法。”
她看向祁司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
“我在邻市有些关系,可以把他们转移过去。”
“赵氏再强,一时半刻也没无法压住隔壁的地头蛇。”
安澜的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她知道朱怀瑾的能量,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关心。
在这样的时刻,朱怀瑾的出现,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朱阿姨,谢谢您。”
她由衷地说道。
朱怀瑾温和地笑了笑。
“谢什么。”
她看向安澜,眼神带着慈爱。
“我答应过你妈,要照顾好你们姐妹。”
朱怀瑾的目光转向祁司衍。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问题,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祁总,你昨晚住在澜澜这儿?”
安澜还想否认,祁司衍的速度却更快。
他并没有回避。
“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朱怀瑾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直视着祁司衍的眼睛。
“如果赵维真知道,赵秋柔知道,整个圈子都会知道。”
“你们打算怎么再在圈子里待下去?”
祁司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知道又怎样,圈子里这种事情还少吗,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更何况,我和赵秋柔为什么会有婚约,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朱怀瑾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没有退路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要么查到底,把赵氏拉下马。”
“要么被赵氏反咬一口,身败名裂。”
祁司衍的眼神坚定。
“我选前者。”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朱怀瑾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为什么?”
她问道。
“为了澜澜,还是为了你自己?”
祁司衍的目光落在安澜身上,又移开。
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复杂。
为了真相,也为了她,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更多。
这两种情感交织在他心底交织,难以分辨轻重。
“为了真相,也为了她。”
他沉声回答。
朱怀瑾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她站起身,语气决绝。
“那我们一起,把赵维真送进监狱。”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从林建国那里拿到的。”
她将文件递给安澜。
“孙伟和赵维真的合影,还有孙伟的银行流水。”
安澜接过文件,手指有些发抖。
她看到照片上,孙伟和赵维真站在一处,笑容满面。
银行流水上,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赫然在列。
朱怀瑾解释道。
“这笔转账来自赵氏控制的账户。”
安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流水。
她的心跳如鼓,指尖冰凉。
这,就是赵维真买凶杀人的证据。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能证明赵维真买凶杀人。”
朱怀瑾的表情却依然严肃。
“但是仅仅这些还不够。”
她摇了摇头。
“孙伟死了,死无对证。”
她看向安澜,又看向祁司衍。
“只有林建国能证明孙伟当晚去过俞清的办公室。”
“但林建国的证词,需要其他证据支撑。”
祁司衍的眉头再次紧锁。
他明白朱怀瑾的意思。
孤证不立,尤其是在面对赵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时。
“那我们还需要什么?”
他沉声问道。
朱怀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安澜的脸上。
“还需要动机。”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维真为什么要杀你母亲?”
“仅仅是为了安氏的核心技术,还是有别的原因?”
安澜心头一紧。
“别的原因,什么意思?”
朱怀瑾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你妈妈在去世前,正在查一件事。”
“一件关于祁氏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澜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祁司衍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迎上安澜的目光,随即转向朱怀瑾。
“查祁氏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止一度。
朱怀瑾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查祁正阳,你的亲生父亲。”
“他跟赵维真之间的关系,恐怕不只是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祁司衍皱起眉。
“你想说什么?”
朱怀瑾叹了口气。
“我想说,五年前的事,可能比你们想象的任何情况都更复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祁司衍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父亲和赵维真,能有什么关系?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私交。可朱怀瑾的神情,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我父亲和赵维真,有什么关系?”
“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朱怀瑾摇了摇头,她顿了顿,回忆道。
“但你妈妈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