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起来，铃声刺耳地响起。
韩乐颜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喂——”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表姐救救我！！！”
韩乐颜脸色骤变。
“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在——啊！！！你别拽我！！！”
电话那头一片混乱，然后“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韩乐颜再拨过去，关机。
林凡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询问。
“怎么了？”
韩乐颜抬起头，脸色煞白。
“我表妹......她好像出事了。”
林凡没有多问，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两人冲出板房。
韩乐颜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关机。
这时林凡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韩乐颜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手都在抖。
“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去哪？”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问，语气很稳。
韩乐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表妹，苏清羽。我小姨的女儿。”
“小时候我小姨跟苏家那个出轨的恶心男人离婚了，然后她跟着苏家生活。”
“苏家那个人又娶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所以清羽过的很不好。”
“但我小姨因为被伤着了不再留在清城，我们有意照顾清羽但是苏家不让她跟我们联系。”
“今年她逃出苏家，找我说要实现梦想，然后去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叫什么《星光少女》还是《闪耀女孩》之类的，就是那种女团选秀。”
林凡点点头，在导航上输入了“星光传媒”几个字。
韩乐颜继续说。
“这几个月他一直没联系我，但今天……苏家在娱乐圈很有实力，我担心是他们搞的鬼。”
林凡看了一眼导航，距离不远，十分钟车程。
“别急，马上到。”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停下。
门口挂着巨大的招牌：星光传媒。
二十几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门口停着好几辆保姆车，几个戴着工作牌的年轻人进进出出。
韩乐颜推开车门就往下冲。
林凡锁好车，快步跟上。
两人走进大堂，前台两个小姑娘抬起头，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找谁？”
韩乐颜冷着脸，语气生硬。
“我找苏清羽。”
前台愣了一下。
“苏清羽？您是......”
“我是她表姐。”
前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喂，陈姐，有位女士找苏清羽，说是她表姐......好的。”
挂了电话，前台笑着对韩乐颜说。
“请您稍等一下，负责她们那组练习生的陈姐马上下来。”
韩乐颜没说话，站在那儿，等待的时间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大堂。
电梯口有门禁，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穿着时尚的练习生，有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戴着口罩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小明星。
等了大概三分钟，电梯门打开。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踩着细高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您好，我是苏清羽的经纪人，姓陈。”
她走过来，目光在韩乐颜和林凡身上扫了一圈。
“请问您是？”
韩乐颜直接说。
“我要见苏清羽。”
陈姐笑了笑，语气客气但不失疏离。
“苏清羽这会儿正在录制节目，您是知道的，咱们这个节目是封闭式集训，录制期间选手不能出来，也不能见外人。”
“这是节目组的规矩，也是为了保证选手的专注度。”
韩乐颜眉头一皱。
“我是她表姐，她刚才给我打电话——”
陈姐打断她。
“打电话？不可能吧？录制期间所有选手的手机都是统一保管的，不能私自使用。您是不是弄错了？”
韩乐颜脸色一沉。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她。”
陈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您别着急，确实是管理的很严格，要不您等会儿晚点结束录制我让她联系您？”
韩乐不耐烦了。
“听不懂人话？我现在就要见她。”
陈姐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这位女士，我真的做不了主。节目组的规矩摆在这儿，我不能——”
林凡忽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韩乐颜和那个女人中间。
他笑了笑，语气很随和。
“陈姐是吧，别紧张。我们就是担心家里孩子，您通融一下，看一眼就行。”
他说着，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我们韩总放着上亿的生意不做，亲自跑一趟，也是实在不放心。”
陈姐脸色微微一变。
韩总？韩氏集团？
虽然韩家不玩娱乐圈，但韩氏在清州的地位，那是实打实的，尤其最近跟政府还有点关系。
真把人得罪了，确实不好收场。
于是陈姐顿了顿，干笑一声。
“这个......您看您这话说的。”
林凡只是笑，不说话。
陈姐咬了咬牙。
“行吧，那您二位先跟我上去，在接待室等一会儿。我去跟节目组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苏清羽出来见一面。”
韩乐颜抬脚就要往里走。
林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急。
三人刷卡进电梯，上到十七楼。
陈姐把他们领进一间不大的接待室，里面摆着几张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节目海报。
“二位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问问。录制可能还要一会儿，您二位稍等。”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韩乐颜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开始拨苏清羽的号码。
关机。
还是关机。
她咬着唇，脸色越来越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以后
韩乐颜坐不住了。
“她怎么还不来？”
林凡看了一眼门口。
“再等等。”
“可是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韩乐颜开口。
林凡考虑了一下，然后说。
“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不等韩乐颜反应，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各种标签：会议室、资料室、后期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