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顺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陈姐。
林凡脚步一顿，侧身贴在墙边。
转角那边，陈姐正背对着他，压低声音打电话。
“人怎么样了？带到拙见了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姐继续说。
“那就好。这小贱人，得罪谁不好得罪苏家的大小姐。”
那边可能是提到了韩氏。
陈姐无所谓的说。
“行了吧，韩氏又不混娱乐圈，当然还是苏家那边更重要。”
“而且我也不是杀人，最后他们能说什么。行了行了，你那边照常进行，我这边把人拖住就行。”
林凡眼神一凛。
转移？
苏家那边？
他快速退回接待室，推门进去。
韩乐颜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么快——”
林凡打断她，压低声音。
“跟我吵一架。”
韩乐颜愣住。
“什么？”
林凡快速说。
“跟我吵，让我去给你买东西。随便买什么都行，快。”
韩乐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对林凡的信任大过了疑惑。
下一秒，只见韩乐颜直接“啪”地一拍茶几，站起来。
“林凡！你什么意思？！”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
“韩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不是？！我还是你老板吧？！”
林凡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们米必要那么讲究——”
“什么讲究？！你一个臭打工的懂什么？！”
韩乐颜越说越激动，顺手抓起茶几上的一次性水杯，“啪”地摔在地上。
水溅了一地。
林凡往后退了两步。
“韩总，您消消气，我马上就去——”
韩乐颜瞪着他，胸口起伏。
“那还不快去！我现在就要喝老同兴的茶饼！你懂吗？！！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林凡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马上去，您别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刚退到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姐站在门口，看见满地的水和狼藉的茶几，愣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了？”
韩乐颜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林凡摇摇头，一脸无奈。
“没事没事，我家小姐脾气上来了，非要喝什么老同兴的茶饼。您这边先帮我照顾一下，我马上去买，马上回来！”
他说完，不等陈姐反应，推开她就往外跑。
陈姐下意识想去追。
“哎——你——”
韩乐颜忽然开口。
“你！过来！”
陈姐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韩乐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娇娇大小姐的模样。
“这地上洒的都是水，你给我收拾一下。就这么放着，是想让我滑倒吗？”
陈姐张了张嘴。
“这......我让人来——”
“你不行吗？你不是这儿的负责人吗？收拾一下都不会？”
陈姐脸色僵了僵。
她看着韩乐颜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看看走廊里已经没影的林凡，咬了咬牙，只能转身去找拖把。
......
林凡这边离开，快速搜索着“拙见。”
因为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所以搜索结果跳出来——私房菜，补习班，文创工作室应有尽有。
林凡耐着性子翻下去，但发现都不是。
他觉的自己搜错了，正要换关键词，忽然看见屏幕最底下的一条搜索结果——
拙见会馆
点进去，页面很简单，只有一张会所外观的照片和一串电话号码。
但底下有一行小字：会员制，人均消费100万起。
林凡眼睛一亮。
就是这儿。
他立刻退出页面，开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个高级会所门口停下。
林凡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华丽的建筑。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戴着耳麦，面无表情。
林凡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黑西装伸手拦住他。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林凡脚步一顿。
会员卡？
他当然没有。
“我找人。”
黑西装面无表情。
“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非会员不得入内。请您出示会员卡，或者让您找的人出来接您。”
林凡脸色有点黑。
这地方，居然还要验资？
他正想着要不要硬闯，余光忽然瞥见大厅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钟伟正搂着一个穿得极少的女人，从大厅中央穿过，那女人的衣服薄得像一层纱，整个人几乎挂在钟伟身上。
林凡眼睛一亮。
“钟伟！”
他大喊一声。
钟伟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没偷懒！我在盯现场——”
话说到一半，他才看清门口的人是谁，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林凡看着他，指了指门口的保镖。
“让我进去。”
钟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腰板瞬间挺直了。
他瞬间明白林凡求自己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刚想开口嘲讽——
林凡又说。
“快点，不然我跟王家小姐说一声，你在这儿干什么。”
钟伟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家那位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钟伟只能咬着牙，冲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保镖看了钟伟一眼，让开路。
林凡大步走进去，路过钟伟身边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
“谢了。”
钟伟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追上去。
“哎——你也来这种地方？你背着韩乐颜——”
话没说完，林凡已经跑上楼了。
钟伟站在原地，一脸懵。
二楼。
林凡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走廊两边。
不愧是人均百万的会所，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走廊宽阔，灯光柔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边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没有标牌，只有号码。
林凡不知道苏清羽在哪个房间，只能一边走一边听。
偶尔有房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娇喘。
林凡面无表情地走过。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衣冠楚楚的男人，西装革履，手表锃亮，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