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第四百五十六章 长幼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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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长幼有序(1 / 1)

朝里朝外暗流涌动,郑家的人活动愈加频繁,连带着畹妃那儿也拉了几个人上了几封奏本。

通政司也没管,原封不动将奏本递上去,内阁也没压,司礼监也照旧呈到皇帝面前,至于皇帝看不看,他们就管不了了。

皇帝躺在乾清宫,整整三日殿门都没有打开,消息传出来,说朝政仍由内阁自行处置。

一句没提立储的事。

梁瑞没有多去管,也不担心,朱常洛身边有魏朝,有什么消息,他会想办法递出来的。

吃了一次亏的人,总要多留几个心眼了。

也好在朱常洛母子还住在景阳宫里,平日没人去,他们也不出来,邵晴不会知道他已经重新进宫了。

而且,大明的礼仪规矩摆在那里,无嫡立长,天经地义,宗室和大臣心里有数,郑家再闹,也翻不了这个底。

大明选妃的规矩就决定了后宫不会有强势的外戚,任他们再闹腾,也偏离不了正轨。

梁瑞把精力放在了月港。

西北风起,船队该启程了。

梁瑞这次亲自到了月港,光明正大的,出发前同内阁打了声招呼,说毕竟是出海西洋这么大的事,自己总要多盯着些,不能出了差错。

内阁在立储一事上焦头烂额,且也觉得这个时候,梁瑞还是不要在京师里好,他不仅有钱,同朝堂里不少大臣的关系也过于亲密,不能叫他干涉此事。

梁瑞就安安心心离开了京师。

两个月后,他站在月港的码头上,旁边站着老林和钱管事。

“海上的事,听老林的,但下了船,钱管事,一切由你做主!”

二人对着梁瑞躬身,“驸马放心,都听您的安排。”

货是早就装上了船的,十五艘船停在码头,桅杆林立,船帆叠得整整齐齐,自家的船舱里装满了暖裘、丝绸布匹、梁记盲盒。

其他商号,多是瓷器、茶叶、漆器等货物。

领头的五艘船上,火器局的火炮已经安装上,火铳也都搬进了船舱,只要不是同红毛番武装正面冲突,保平安是不难的。

梁瑞看着十五艘船,船体在日光下泛着深褐色的木纹,甲板上水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有人检查绳索,有人清理甲板,有人蹲在船舷边打磨一把短刀,刀锋在石头磨过发出细长的声音。

“其他人,都安置好了?”梁瑞又问。

“安置好了,驸马放心。”钱管事答道。

梁瑞高薪请了几个善于航海的人,会看星象、懂海路,辨风向,不至于迷了路。

甚至,徐光启听闻他要出海西洋,还介绍了一个红毛番给他,名叫伯纳德,从前也是商人,去年来大明路上出了点意外,船沉了,货已没了,还好路过一艘渔船将他救了上来,便一直滞留在了大明,就想着找机会回去。

如此一拍即合,梁瑞的船送他回去,他给梁瑞的船队带路。

同梁记的船一起出发的还有康提国的船。

听竹换上了康提国的服饰,看上去富贵许多,他没再同梁瑞说什么,只站在船头遥遥给梁瑞拱了拱手。

梁瑞看着康提国的船驶离港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驸马,我们也该出发了。”钱管事看十五艘船已经打了信号,一切准备就绪,站在梁瑞面前开口道。

“好,那就去吧,一路顺风!”梁瑞回过神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钱管事和老林登上了最前面那艘船,船帆升起,缆绳解开,船身慢慢驶离码头,船头切开水面,水花翻涌,在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梁瑞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十五艘船驶离视线,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码头喧嚣,其中清晰得听见“梁记”、“西洋”这几个字眼,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眼神黏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探究。

“驸马,回京吗?”张昭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梁瑞看着海面,过了许久才道:“先不回,周默不是在福建种番薯吗?正好去瞧瞧他。”

张昭本想劝几句,毕竟驸马是打着西洋船队的名义出京的,此事忙完了,就该回京才是。

但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应了个“是”。

“属下去安排马车行李,路上得走个两三天。”

......

乾清宫,面对越来越多的立储奏本,皇帝终于也忍不住了,他在乾清宫召见内阁和六部大臣,直接便道,他要离皇次子朱常洵为太子。

“陛下,臣请立皇长子为太子,以固国本,这是祖制,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改过的规矩,无嫡立长,嫡庶有序,长幼有别,皇长子乃陛下长子,生母虽非中宫,然长幼之序不可乱,今若以次子为储,则长幼之序乱矣。”户部侍郎出列反对。

“臣附议,”兵部有人立即附议,“皇长子居长,名分已定,天下皆知,若不立长子而立次子,将来兄弟之间,必有嫌隙,臣非为皇长子一人争,是为大明社稷争,陛下亦知前朝诸王争储之祸,岂可再蹈覆辙。”

“臣也附议。”

吏部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头站了出来,“嫡庶之别,长幼之序,乃天道伦理,非可轻改,皇长子自幼居宫,年已渐长,性行端厚,无所失德,臣未闻皇长子之过,亦未见失其德,何以不立?若陛下强立次子,臣恐人心不服,天下不安。”

皇帝听了这几人的话,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但这些人里,也有被郑家收买了的。

“陛下圣心独断,自有道理,皇长子虽有长幼之名,然殿下之位,当以贤德为先,皇次子聪慧仁厚,陛下亲口所赞,臣等以为,立储当以陛下之意为准。”

“储君之事非一家之私,乃天下公器,陛下有意,自然要听,然祖宗之法,不可轻废,陛下可立,天下人亦可以议,立储非陛下一人之事,乃大明千秋万代之事。”张学颜出列,说得义正言辞。

礼部尚书徐学谟也站了出来,“祖宗之法,非为束缚陛下,乃为保大明长治久安,陛下若以私爱废公法,恐后世效之,国将不国。”

一位阁臣一个尚书,说出的话很难让人反驳,那些想要为郑家说话的人,也踟蹰着没敢再言语。

皇帝铁青着脸,挥了挥手说“再议”。

翌日,又有人上了奏本,言辞也越来越硬。

“陛下欲效唐玄宗之废立乎”,有人引了《春秋》里“父不父、子不子”的句子,有人直接说“陛下若执意立幼,臣请致仕归乡”。

内阁没有压奏本,司礼监也没有留中,皇帝翻了翻,搁在一旁,没有摔东西,也没有骂人。

他闭着眼躺了会儿,脸上露出惆怅又无奈的神色。

张宏站在旁边,沉默着等了片刻后,轻声问,“陛下,可要宣太医?”

“不用,”皇帝摇头,“你先下去吧。”

张宏躬身告退,也将殿内服侍的宫人都带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相信陛下需要静一静。

殿门关上,殿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皇帝独自躺在榻上,被褥上搭着半卷翻开的奏本,上面写着,“若长幼无序,则宗法崩矣”。

他脑中闪过郑贵妃和朱常洵的脸庞,慢慢叹了一口气,将奏本扔在一边,阖上眼睡了。

......

朝堂上立储的争吵还没停,一匹快马从南边冲进京师,直入内阁。

申时行正在看奏本,听闻有南边的紧急消息,第一反应是关于梁瑞。

“怎么了?梁驸马出事了?”

来人连连否认,“是康提国的海船在回程途中遇到风浪,王子落水,没捞上来,怕凶多吉少。”

申时行一听不是梁瑞出事,心里放松了几分,“康提国...落水的地方,可出了大明海域?”

“应该是。”

申时行更轻松了,“那就好,跟大明没有关系,他们也没法怪到我们身上来...对了,送的火器呢?”

“船没有翻,火器都在,只是人落水了。”

申时行重新拿起奏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不必再管。”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利益纠葛,假借着落水谋害了他们自己人呢?

他国政务,大明可不想插手!

梁瑞此刻已经抵达福州长乐县,他自然也收到了听竹落水的消息。

手中的茶盏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你再说一遍?”

观梅的脸色也变了,他朝前走了几步,“是不是弄错了,真的是听竹吗?”

张昭点了点头,“收到的消息是这么说的,已经报去京师。”

梁瑞脸色有些发白,“你派人去月港,再去好好查一查...”

张昭有些为难,去月港能查到什么,人是在海里没的,且都离开大明海域了,要查着实困难啊!

周默坐在梁瑞身旁,安抚道:“如今只说下落不明,没说一定出事,”他转头看向张昭,“月港还是得留人盯人,听竹要是获救,想必也会回月港来。”

张昭应了一声,刚转身出门,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门外张头探脑。

“谁?”张昭警惕问道。

“张大人,是我。”来人正是穿条,奉命护送听竹的护卫之一。

“快进来,”梁瑞也见到了人,“怎么回事?听竹他...真的...”

“驸马放心,听竹没事。”穿条立即道。

经穿条讲述,梁瑞终于明白了之前觉得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落水,是听竹自己安排的,就是为了假死骗过康提国和大明朝廷的人,从而以新的身份回到梁记,回到梁瑞身边。

所以,他在离开之际,并没有什么离愁别绪,反而多了几分亢奋劲。

“所以说,他没事?”梁瑞又问,“人在哪儿?”

“就在福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先避一避,怕给驸马惹麻烦。”

梁瑞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担心,“他就不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穿条“嘿嘿”笑了两声,“听竹的意思,是怕说了驸马不同意,这才先斩后奏。”

“人没事就好,”周默看向穿条,“先让他避些时日,过些日子,你们驸马定能给他安排好。”

“小人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那行,听竹就是怕驸马担心才让小人来禀报一声,若没别的吩咐,小人这就回去了。”穿条拱了拱手,就要离开。

“等等,身上还有银子没?”梁瑞说着,朝观梅使了个眼色,观梅立刻拿了一锭银子递过去。

“吃喝总要钱,还要置办些衣物,天也凉了,缺什么赶紧去买。”梁瑞嘱咐道。

穿条笑着接过银子又道了谢,这才走了。

“听竹连王子都不做,就要做梁记的管事,是不是...很感动?”周默见人走了,忍不住打趣道。

“是啊,是很感动!”梁瑞斜了他一眼,“不过他才从京师回来,见过他人的不少,暂时还不能让他跟我回京,不如...”

他蹙了蹙眉,“让他先跟着你吧,种番薯也好,或者给你打打杂,听你吩咐办事,回头我给他找个新身份,也不要做小厮了,但具体做什么...”

梁瑞还没想好,但他觉得听竹天资聪颖,得给他一个好一点的身份,但前提是他想做什么。

这小子南洋走了一圈,主意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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