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韩玉筱回了城里,先去给贺璇扎了针,又给了她一些药。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前去汇合。
本以为会去火车站,没想到一行人直接去往飞机场。
“妈,咱们坐飞机过去?”
杨琼雅笑着点点头:“不用担心,飞机和火车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而且飞机速度更快,下午就能抵达。”
她心里只是震惊能坐上飞机,并不害怕。
前世,外婆家在南方,她每年都要跟着母亲回外婆家一次,坐飞机对她来说算是常事。
江媛是第一次坐飞机,倒是十分兴奋。尤其是飞机起飞时,机身微微颠簸,她小脸瞬间发白;等飞机平稳升空之后,又满眼都是惊奇。
“嫂子,你看外边的星星,感觉好静好亮。飞机能不能再靠近一点,能不能摘一颗星星?”
“这些星星看着近,实际上距离十分遥远。”
“嫂子你懂得真多!”
杨琼雅笑着说道:“你像你嫂子一样多看看书,你也会懂得这些。好了,时间还早,你们睡一会儿。”
韩玉筱点点头,她现在确实很困,上了飞机她向来喜欢睡觉。
江媛却觉得新奇睡不着,就趴在窗边向外张望。
等韩玉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嫂子,你醒了。你看外面多漂亮,我们好像在云里飞一样。尤其是清晨,天蓝得像一块绸缎,云层层层叠叠,好看极了。
太阳出来的时候,云朵全都镀上一层金色,就跟仙界似的。可惜妈不让我叫醒你。”
江媛兴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在飞机上看日出的确很美,只是她从前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有多新奇。
她捏了捏江媛粉嫩圆润的脸蛋说道:“没关系,咱们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强盛,发展越来越快,以后咱们普通人说不定也能经常坐飞机,到时候再看也不晚。”
杨琼雅有些意外,没想到儿媳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大家都清楚国家经济在稳步发展,可想要航空出行变成普通的交通方式,在当下,依旧是一个十分遥远的梦。
不过想到这次此行有关于航天方面的国际交流,杨琼雅又觉得,这个梦想或许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下了飞机,接人的车子早已等候在原地,众人上车先去吃午饭。
之后安排韩玉强和占山负责保护韩玉筱与江媛。
韩玉筱歇过一觉醒来,就看见江媛眼巴巴望着自己。
“怎么了?”
“嫂子,咱们出去走走吧,待在这里太闷了。”
韩玉筱点点头,她也想出去转转。
这个时代的城市并不繁华,虽有楼房,却没有后世那般高楼林立。
她们落脚的地方离市区不算远,还算热闹。
街道两旁已经出现不少小商小贩,有卖吃食的,也有卖衣物、日用品的,已经敢公开地摆摊做买卖。
“嫂子,这边居然有人摆摊,有不少卖吃的,咱们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韩玉筱点头应允。她也想借着和摊贩接触打探周边消息,若是能够打听出黑市的位置,那就再好不过。
只是这些小贩听她们一口普通话,态度十分冷淡,除了做买卖,不愿多讲半句闲话。
街道不算长,但对江媛而言,处处都和京城截然不同。
她们在外逛到天黑,吃过晚饭才返回住处。
第二天,因为国际友人那边还没有准备妥当,众人便又外出逛了一天。
第三天,江媛跟着杨琼雅一同前去接待国际友人,韩玉筱独自留在宾馆。
这对她来说正是绝佳机会,今天只有二哥韩玉强留守保护她。
她直接把二哥叫进房间,用了一点迷药,让他在屋内沉沉睡去。
自己走出宾馆,寻了一处隐蔽角落进入空间,更换衣物、易容成男子,取出自行车,开始走街串巷。
昨天外出,她心里已经大致锁定几处疑似黑市的区域,只是无法确认。
眼下她需要先找到一处安全的存货地点,再核实黑市确切位置,方便后续交易对接。
骑了一个多小时,她找到一片林木相对茂密的树林。
韩玉筱四处勘察一番,觉得这里用作交易地点十分合适。
等她折返回到城内,才发现自己之前留意的两处地方,全都不是黑市据点。
纵然她能说本地的方言,可终究是生面孔,没人敢贸然把黑市的消息透露给她。
正打算返程,不远处“啪”的一声响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孽女!这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自古以来,婚姻便是父母之命,没有反悔的余地!
更何况彩礼我都收了,这件事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彩礼是你收的,又不是我收的,要嫁你自己嫁!”
“还敢跟老子顶嘴,真是欠揍!”
韩玉筱停下自行车,就看见一个男人面目狰狞,对着女子拳打脚踢。
那女子被打倒匍匐在地,紧紧攥着拳头,看不清表情。
围了不少路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见男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韩玉筱快步上前,猛地一把将那男人推开。
“你再打,就出人命了。”
男人踉跄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一身朴素便装、身形清瘦,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语气嚣张又暴戾。
“我管教自家闺女,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话音落下,他扬手就要去拖拽地上的姑娘,眼底满是狠戾,丝毫没有半分父女温情。
韩玉筱这才看清楚,那趴在地上的姑娘早已浑身是伤,胳膊、膝盖的衣料都被磨破,渗出血迹,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可她依旧不肯服软,脊背绷得笔直,眼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死死盯着面前蛮横的父亲。
周围围观的路人纷纷低声议论,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又是老陈家闹家事,造孽啊……”
“谁让这丫头命苦,摊上这么个爹,收了人家高额礼金,非逼她嫁给的四五十岁的老头。那老头,都比老陈大好几岁呢!”
“人家可不是普通的老头,人家有钱有势,听说不仅给了五百的彩礼,还会给一个工作名额。
这么好的机会,老陈不抓住才奇怪。”
众人的低语清晰落入韩玉筱耳中,她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又是一桩仗着父母身份,随意拿捏儿女婚事、贪图彩礼的糊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