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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雪天吃火锅(1 / 1)

翌日。

大雪。

雪花如同鹅毛一般纷纷落下,隔着窗户看漂亮又梦幻。

出门就远不如看着那么幸福了,北方的风仿佛是冰冷的刀刃,划过脸蛋儿火辣辣的疼。

屋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阎家的保暖措施做得极好,入冬之前买了玻璃,找木匠做了新窗户,还在外头架了一层厚厚的塑料布,将寒风尽数隔绝在了窗外。

炕烧得烫屁股,时夏窝在炕上,一笔一笔整理着证据,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声,“小瑾,少添柴,我一会儿成烤肉了。”

小瑾打开屋门,露出个小脑袋,笑得傻兮兮的,露出两边的小虎牙,“我怕你冷嘛,这屋子里没有暖气,要是炕不烧得旺点儿,会被冻得感冒的。”

说到这儿,小瑾的一张小脸紧绷了起来,“妈和阎厉说了,你现在怀着孩子,感冒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冻着。”

时夏哭笑不得。

自从怀了孕,家里的几口人差点儿将她供起来了。

“你来坐一下。”时夏朝她招招手,冲着她笑着道。

小瑾乖乖地进了屋,往炕上一坐,“嫂子,热乎点儿总比冷了强……诶呦!好烫!”

她身上穿的棉裤,被时夏絮了厚厚一层棉花,冷不丁往下一坐根本感受不到炕上的温度。

当她的手放在炕上时,这才觉得手烫得发疼。

“嫂子,你下来坐会儿吧,对不起啊,我怕你冷,我少添柴。”小瑾十分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一脸歉疚地道。

时夏怎么会和她计较?

“没事儿,我知道你怕我冻着。”

“嫂子。”

“嗯?”时夏抬头。

“你刚才一提烤肉,我就馋肉了。”阎瑾舔了舔嘴巴。

时夏看着窗外飘扬的雪,灵机一动,“要不我们涮火锅吧?”

火锅和下雪天简直太配了。

阎瑾眼睛一亮,嘴巴里的口水越分泌越多,可随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嫂子,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哪有那条件?”

她记得家属院的家里有个铜锅,但不实用,便没带过来。

“咋没有?”时夏扬了扬下巴,“扶我下去。”

阎瑾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将自家嫂子扶下炕。

时夏在一堆东西里翻翻找找,“你看这是啥?”

“双耳锅?”阎瑾不可置信地道。

“对,把这个坐在炉灶上,也能煮火锅。”

这双耳锅形状规整,当初之所以拿上它,是用来做收纳的。

当初里头放了给阎厉煎药的小药锅,还放了不少的日用品。

下乡以后家里一直用大锅,双耳锅已经落了一层灰。

“一会儿我把这个刷出来,到时候直接放在炉盖上煮火锅!”

多亏她当时把这小小的双耳锅带上了,这不就刚好用上了?

时夏一声令下,阎瑾便把锅拿了去,哼哧哼哧地刷了起来。

她原本就以照顾好嫂子为己任,“嫂子,还有啥活,你吩咐就行!”

时夏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咱家窗台上还有冻猪骨、猪肉、鸡骨架、冻白菜和冻豆腐,你拿过来。”

北方落了雪,外面便是天然的冷冻柜。

阎瑾一溜烟就要往外跑,被时夏一把拽住,“穿棉袄!”

“嫂子,就在门外,不远。”阎瑾已然兴奋了。

时夏不说话,一双温柔漂亮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

阎瑾几乎是瞬间就败下阵来,“好好好,我这就去穿衣服。”

阎瑾穿上棉袄,又认认真真地系好扣子,戴上帽子才出了门。

没一会儿,阎瑾便满载而归。

食材稍微化了化,特别是猪肉,化到了软硬适宜的程度才好切,一刀下去,肉自己便打了卷儿,像在刨木花一般。

猪肉片切好,又让小瑾苫了一层布,拿到外头去。

炉子旁温度高,放一会儿一准化成血水。

切了肉,时夏开始吊高汤。

公公和阎厉后来又打了一次野鸡,时夏想吃宫保鸡丁,给鸡剃了骨头,本想将骨架扔了的,但时夏见骨架上还有不少肉呢,实在没狠下心,于是便就这么留下了。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猪骨和鸡骨架放进双耳锅,放上姜片、盐、糖、提鲜的干蘑菇和萝卜片,将锅坐在炉子上文火熬骨汤。

猪肉时夏切了一半,还剩一半。

等剩下的那一半又化了一些,时夏将剩下的半块儿剁成了肉泥,加入调料。

“好香,嫂子,你咋和上饺子馅儿了?”阎瑾不解地问。

“我没和馅儿,我在做肉丸子,一会儿放在火锅里面涮着吃!”时夏见小瑾还没脱棉袄,拿起一个小碗递到阎瑾手里,“去外头找一片干净的雪,舀一碗回来。”

虽然阎瑾不知道她嫂子要干啥,但听她的准没错。

没一会儿,阎瑾端了一碗白花花的雪进了屋。

时夏将雪倒进肉馅里,又加了一个鸡蛋黄、一些淀粉和少量小苏打。

“倒雪进去有啥用?会更好吃吗?”阎瑾不解地问。

“对呀,有温度差,肉丸的口感会更弹牙。”

说着,时夏开始顺着一个方向搅起来。

阎瑾生怕时夏累着,当即便脱了棉袄、摘了帽子一把抢过盆搅了起来。

一开始阎瑾还信心满满,到了后来手越搅越酸,速度也慢了下来,“嫂子好了吗?”

时夏摇头。

没一会儿,阎瑾又问,“嫂子,这回好了吗?”

时夏摇头。

“这回呢?”

时夏无奈,笑着伸出手,“我来,你歇一会儿。”

阎瑾却将盆往自己这头收了收,“那不行,多累啊,你歇着,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怒号着的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往屋里刮,炉子烧得红彤彤的,屋里温度高,几乎是在雪花落地的瞬间就被融化。

阎厉和阎国安裹着风雪进屋,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色,他们穿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早就已经被哈气凝成白霜,活脱脱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时夏光是看着都觉得冷,连忙拿出之前用从野鸡身上褪下的毛做的鸡毛掸子扫阎厉身上的雪,“回来了?冷不冷?”

“不冷!”说着,阎厉攥了下时夏的手,果然,男人的手心还热着,甚至比时夏的体温还高。

“手怎么这么凉?”阎厉蹙着眉头,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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