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被几人围着。
他看着周维手里那张写满公式的纸，又看了一眼陈远和沈瑶，说了一句：“今晚我不走了。有些东西，面对面聊比留着公式自己琢磨快。”
方振华推了推眼镜：“那我让人安排住处。”
那天晚上，许锋在航天部队基地的会议室里，跟周维、陈远、沈瑶聊了将近四个小时。
桌子上摊满了打印纸和手写的公式，白板上的轨道图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许锋详细讲了一套低轨动能拦截器的基本计算框架。
当然，不是完整的蓝图，而是足以让对方理解基本原理和关键参数的那部分。
周维的笔在纸上不停记录，偶尔停下来追问一个参数的含义，许锋逐一解答，直到他点头表示理解了为止。
陈远关注的是通信链路的抗干扰和星间中继问题，许锋从系统兑换过的技术原理中提取了一些方向性的框架，描述了多星协同通信的底层逻辑。
陈远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个思路……和我们现在用的完全不同。”
“所以你要学，书本上的东西只是书本上的东西。”许锋说。
沈瑶更关注数据融合和异常目标识别，许锋跟她聊了如何通过多源数据交叉验证来提高识别精度。
她当场在白板上画了一套新的算法框架，许锋看了之后指出了两处可以优化的节点。
深夜十二点多，许锋才离开会议室。
周维坐在工位上没有走，把今天的笔记重新誊写了一遍，每一行公式旁边都标注了许锋解释过的参数含义和适用条件。
陈远回到宿舍后，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沈瑶回办公室之后，把自己那套高轨目标识别模型的原始代码调出来，在许锋指出的那两处节点位置加上了批注：“此处逻辑可优化，方向：多源数据交叉验证。”
或许这就是科研人员的浪漫吧，为了一项数据，可以不睡觉。
第二天早上，许锋登上了直-20。
方振华带着三个人送到停机坪。
许锋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月后见。”
直升机飞起，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许锋坐在座椅上，翻开了地图。
接下来的行程，他加快了节奏——每到一个部队，他只待半天，用潜能感知快速锁定苗子，简单交流，然后登机走人。
新兵营也跑了几个，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深入展示实力。
几天后，直-20落在龙焱基地的停机坪上。
许锋走下机舱，抬头看了一眼基地里正在施工的扩建现场。
新建的营区已经打了地基，陆航基地的跑道轮廓也出来了。
电流从办公楼方向跑过来，远远地喊了一声：“队长，回来了？名单整理好了，总共三十多个。”
许锋点了点头，接过电流递过来的文件夹，翻了两页。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鹭和岩羊：“你们两个放几天假。”
白鹭一愣：“放假？”
“七天，回去看看家人。接下来三个月基地扩建和训练体系搭建，你们在不在都一样，我忙得过来。”
岩羊沉默了一会儿：“队长，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去吧。七天之后回来，到时候有得忙。”
旁边电流羡慕了：
“靠，真羡慕你们两个，出去一趟还放假了。”
岩羊立刻做了鬼脸：
“略略略，气死你，拜拜。”
电流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队长，这是我去各部队核实过的报名意向名单，大部分都确认了，少数几个说要再考虑一下。”
许锋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雪域雄鹰的楚风和沈默在列，边防团的张远在列，北疆演习那几个人在列，陆航旅的方磊和周野在列，空降旅的刘大龙和岳明在列，火箭军的孙瑞在列，信息支援的唐正和宋薇在列，武警的陆一鸣和另外四个在列，海军陆战旅的陈涛和孙磊在列，网络空间的刘洋在列，航天部队的周维、陈远、沈瑶在列。
三十多个人。
许锋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通知下去，三个月后的选拔考核标准今晚之前发到各个单位。告诉所有人都一样，体能过及格线，专业过专项考核线，两线都过了才能报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