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加密终端到了。
一辆灰色厢式运输车停在地下数据中心入口处,两个穿工装的技术人员从车厢里抬出一个金属箱。
箱子不大,大约半米见方,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许锋站在入口等着,老徐也在,他看了一眼那个箱子,问了一句:“这就是主服务器?”
“加密终端。”
技术人员把箱子抬进地下数据中心,放在预定位置,开始拆箱。
箱子里是一台黑色的设备,高度大约一米二,正面有一块不大的屏幕和几个接口。
技术人员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完成安装——接电源、连光纤、调试参数、做系统自检。屏幕上最后跳出一行字:“系统自检通过,等待数据迁移。”
许锋走上前,站在设备前面。老徐在旁边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迁移?”
“现在就做。”
许锋打开了系统后台。
三个数据包的状态已经从“可迁移”变成了“就绪”,旁边有一个确认选项。他点了确认。
屏幕上开始显示进度条——第一个数据包迁移中,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每个数据包完成迁移后,设备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三个数据包全部迁移完毕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设备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数据包已就绪。解密验证中。”
许锋看了一眼屏幕:“这里可以了,明天上午通知军科院。”
当天晚上,许锋接到了陈振华的电话。
“加密终端装好了?”
“装好了。”
“迁移完了?”
“迁移完了。”
陈振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第一批资料,什么时候能解密?”
“明天上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陈振华说:“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陈振华到了龙牙基地。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和上次一样的黑色手提箱,下飞机的时候步子比上次快了一些。
许锋在停机坪上等着,两人没有寒暄,直接往地下数据中心走。
地下数据中心的门打开,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着“就绪”字样。
陈振华站在设备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提箱放在旁边的桌上打开,取出笔记本电脑、数据线。
他连接好设备,屏幕上跳出一行一行的验证信息——权限确认、安全协议确认、数据完整性校验。
所有的条目全部通过之后,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绿色。
然后,第一条解密后的资料开始显示在屏幕上。
陈振华狂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再移开。
他翻了三页,然后抬起头看了许锋一眼:“这个公式推导的完整度……在军科院至少需要三年年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并且还是多人协同。”
许锋没有回答,站在旁边看着屏幕。
陈振华又往下翻了几页,每一个条目都点开看了至少一部分——公式、参数、验证方法、实验设计,全部完整。
他翻到第六页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许锋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剩下两个包还没打开。”
陈振华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数据包的状态标签,然后转回来:“先不用急着打开。我把第一个包的基础框架看一遍,确认一下体系和架构。”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墙边看了看那些信号屏蔽层和防静电处理的面层:“这个数据中心,比我想象的完整。从屏蔽到供电到恒温恒湿,整个体系都到位了。”
许锋说:“半个月前这里还是水泥地面和钢筋。”
当天下午,赵明远和孙国栋也赶到了龙牙。
他们没有进数据中心,陈振华把第一批解密出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份摘要,给他们两人各发了一份。
赵明远看完摘要之后抬起头:“什么时候能看完整的?”
“下周一。等我跟许锋同志确认好流程,每天开放四小时。”
赵明远把摘要折好放进口袋,没有再多问。
孙国栋看完了摘要,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纸又翻了一遍。
当天晚上,陈振华和许锋在食堂的小包间里一起吃了饭。
食堂的菜比之前好了一些,是龙王让人从镇上采购来的新鲜食材,不再只是馒头和蛋花汤了,偶尔会出现一碟像样的炒菜。
陈振华他们没有挑剔,自然的夹了一筷子菜:“第一个包的架构我已经看过了,除了证明和实例验证需要时间来逐步完成,从基础理论到工程参数的逻辑链都是完整的。”
许锋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陈振华放下筷子:“三个月内,这个体系的框架能搭完。剩下的部分,就看你的厂区能做出什么了。”
许锋说:“厂区下月底封顶,设备同步安装。”
“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两个月内。”
陈振华看着他:“你那个渠道,稳定吗?”
“稳定。”
陈振华没有继续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
当天晚上,许锋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没有开灯,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的显示没有中断,那三个数据包的状态已经从“已迁移”变成了“已解密——第一部分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