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何雨生,铁蛋迅速跑到近前。
“爸能不能给我一块钱,林栋梁好不容易能来咱家一回,我想请他吃个冰棍!”
跟妈要钱可能不好使,跟爹要钱绝对好使,前提是爹身上有钱。
果然何雨生摸了摸兜,掏出一块钱。
铁蛋欣喜接过,好像山大王一样把手一招。
“想吃冰棍的跟我走!”
院里孩子如同风一样来去,呼啦一下跟着全都跑了。
何雨生很无奈。
这大儿子算是长歪了!
没学会他妈妈的精打细算,学的是他爹的大手大脚。
一块钱够吃二十根奶油冰棍了,说是请林栋梁,结果请了一院子。
把水浇在树下,正打算进屋,许大茂从外面回来。
头发打绺,脸上苍白,明显也是洗过澡的。
看见何雨生,许大茂紧走两步到了面前。
“雨生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何雨生愣了下,瞪眼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傻柱又扒你裤子了?”
许大茂摇头,“没没没,不是柱子,是你家铁蛋,铁蛋欺负我!”
何雨生张嘴结舌好半天。
“不是,哥们,我家铁蛋今年不穿开裆裤!”
许大茂委屈巴巴,“是今年换了开裆裤,可架不住他心眼子多啊!
我去什刹海洗澡,恰好这小子带着咱们院里孩子也在。
我刚想下水,你家铁蛋就说让我去别的地方洗去。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就没理他,结果刚游了两圈,你家铁蛋就说看见我身上趴着个小闺女。
说那个小闺女头发挺长,两眼睛咕嘟咕嘟往出冒血,舌头伸的老长。
特么把我汗毛说竖起来了,脊梁骨冒冷风。”
何雨生大笑。
“这小子咋这么损呢?不过他一个小屁孩,你不理他不就得了么?他说啥你还信啥了?”
许大茂一脸丧气。
“我特么本来也不信,可最近不是一直倒霉么!
再说你家铁蛋多能耐啊,他一个人说完,一帮孩子人人都说我身上有个小闺女。
有个损孩子还在我肩膀按了一下,特么把我吓完了。”
许大茂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委屈。
“关键这帮孩子吓唬完我,一溜烟全都跑了。
河汊那边就剩我一个人,树荫底下阴风阵阵的,我也不敢洗了,自己回来了!”
何雨生拍拍他的肩膀。
“瞅瞅你那小胆儿!行了,铁蛋不懂事儿,我这当爹的代他给你赔给不是吧!”
许大茂连连摆手,“雨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跟铁蛋说说,有些话别乱说,他乱说我是真害怕。”
“行,他回来我告诉他,顺便踢他两脚给你出气!”
许大茂萧索而去。
何雨生有些于心不忍,在他身后提醒一句。
“大茂,人不肯一辈子走背字,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呢。
你好好在车间干活,好好练你的相声,放心吧,有你翻身的那一天。”
许大茂苦笑着摆摆手。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谢谢雨生哥安慰,我没事儿。
锻工车间又不是我一个,我能挺过去!”
过了十几分钟,铁蛋一帮孩子回来。
铁蛋把两根冰棍递给何雨生。
“爸,这是我请你和我妈的,快吃吧,要化了!”
说完这小子就要带着别人跑出去,被何雨生一把拉住。
“臭小子你先别走,给我说说许大茂是咋回事儿?”
铁蛋瞪眼睛,“许大茂告状了?”
旁边刘光天嗦着冰棍喊,“许大茂可这没出息,怎么还能告状呢?
我们小孩子玩儿,他非得往我们群里钻,还捏铁蛋的小鸡鸡。
他这么坏,我们吓唬吓唬他怎么了?”
何雨生一听就是理不清的账。
既然各自有错,那就没啥可追究的了。
照着铁蛋屁股拍了一下,“你小姑在屋里学数学呢,有没有给她送根冰棍?”
“送了,我小姑可高兴了!”
“那成吧,你们去玩吧,吃饭时早点回来!”
铁蛋嗦着冰棍,带着一帮孩子呼呼喝喝的冲出院子。
许大茂隔着窗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
“就知道何雨生舍不得打!这不就是土匪头子跟一群小土匪么!”
何雨生回屋,看秦淮茹睡得正香,就把冰棍剥去外皮放进茶缸里。
化就化了吧,化了也可以喝冰水。
他一边嗦着冰棍,一边坐到了桌前。
自从两本《五朵金花智破黄金案》出版之后,他一直处于创作的空窗期。
一来是因为赚钱赚的差不多了,可画可不画。
二来是因为缺少灵感。人都是想向上走了,五朵金花珠玉在前,他的新书不想太差。
这一段时间了一直都在想故事,但都觉得太过平常,否定掉了。
他坐在桌前,拿出本子勾勾画画,构思着剧情。
阎解成来了,递给他一封信。
何雨生兜里刚好有个五分钱钢镚,掏出来递给阎解成。
二套人民币里有五分钱硬币做辅币,正式发行在五七年,但在五六年已经开始试流通。
第一批采用的是铝铜合金,后面则变成了铝镁合金。
“解成,拿去买个冰棍吃吧!”
“不用雨生哥,我乐意帮你忙!“
“抓紧拿着,自家兄弟客气个嘚儿啊!”
说着话把硬币抛给阎解成。阎解成猫着腰接住,乐颠颠的跑了。
虽然十五六了,还是个太监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