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走后,何雨生打开信件观看,却是山东人民出版社的催稿信。
信里面刘主编言辞恳切,请求何雨生务必在国庆前画出一册连环画,作为国庆献礼。
放下信,何雨生拿起笔记本,继续构思情节。
秦淮茹醒了,何雨生把冰棍水拿给她喝。
秦淮茹品了一小口,美美的眯起眼睛。
没舍得直接喝掉,而是倒了半茶缸子凉白开。
这下好,一茶缸底的甜水变成了半茶缸甜水,这波赚麻了。
看何雨生在那里皱着眉头想东西,秦淮茹凑到身边。
“雨生哥,在想什么呢?”
“琢磨下本小人书画啥呢,画战争英雄,现在画的人太多了,没必要跟着去抢。”
“想继续画五朵金花,可一时没有好故事!”
秦淮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茶缸递到他面前。
何雨生浅尝一口,只有淡淡的甜味,木棍味倒是挺重,一点都不好喝。
“那就别画五朵金花呗!我听人说,画水浒三国可受欢迎了呢,要不然你也画个传统故事得了!”
“哎,要不然你画《白蛇传》吧,叶小丽借过我一本,可好看了呢!”
何雨生撇嘴,“不画,人与兽的故事我不喜欢。
两条四川的蛇,为了浙江的男人,被河南的和尚欺负,水淹了江苏人。
宣扬腐朽的恋爱主义,缺少正能量,不是我的风格!”
秦淮茹又把茶缸递到嘴边,茶缸边缘碰碰下巴,他迫不得已又喝一口。
“我的作品必须宣扬民族大义、家国情怀、人伦道德,只有宣扬这些,才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秦淮茹掩嘴而笑。
“你啊,就会起高调!”
随意伸手把桌上那封信拿起,打开之后往出一倒,竟然倒出来两封信。
何雨生一愣,“刚才他只看到了一封,这怎么多了一封啊!”
正好秦淮茹展开了信,他把脑袋凑了过去。
这封信是写给山东人民出版社的。
标题上方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出版社刘社长的批示。
“此信转爱华同志亲看。”
批示之下是落款和日期。
何雨生跟秦淮茹认真看信。
信是钢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文化程度不高。
读了几行,两口子一起笑出声。
俩人笑得前仰后合,坐都坐不稳当了。
原来这信竟然是易中海所写。
信里面易中海表示,经过简化字识字班的教育,他对文学创作有了更深了解。
明白了文学创作原型和文学中的人物不能等同。
作为一个积极参与社会主义建设的无产阶级,他乐于被文学改编,不要说改编成女人,就是改编成老女人他也没有怨言。
希望山东人民出版社代为向爱华同志转告,创作时不用绕开他这个人,可以尽情在他身上挥洒笔墨。
两口子彻底笑不活了,你扶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你的肩膀笑出了眼泪。
这一大爷还真是有意思!
啥意思,两本连环画没带他,寂寞沙洲冷了呗。
………………
铁蛋回来时,林栋梁已经回家了。
秦淮茹得知埋怨大儿子几句。
“栋梁大老远的来找你,也不说留着吃个饭!”
铁蛋无所谓,“林栋梁害怕他妈找不着他,回去挨揍。
下回我去找他,我留他家吃饭不就得了么!”
秦淮茹一时不知所言。
晚上一家吃完饭,坐在门口树下纳凉。
每人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扇的起劲。
何雨水捧着一本数学书看得起劲。
何雨生帮着扇了两下风,劝慰道:“雨水,哥知道你这回数学竞赛没取上名次难受,可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
学习是为了工作,工作是为了生活。
用不着这么苦学,反正你准保可以考上高中,差不多就行了!”
何雨水抬起头呲着牙笑了笑。
“哥,这回比赛我算开了眼界了!
我在学校里考第一,觉得自己老大了不起了,可比赛才知道,厉害的人太多了。
我这次比赛名次是第二十名,而且我前后那些人的分数和我都差不多。
伟人都说要力争上游,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你看看能人有多少?我想好了,明年再参加比赛,一定拿前三名回来。
而且你不知道,这学数学就像是猜谜语一样,越学越上瘾,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上瘾了。”
何雨生看着何雨水手里那本厚书脑仁就疼。
头一次听说学数学还能上瘾的,学霸都这么卷吗?
妹子想上进必须支持,扭头跟秦淮茹交代。
“媳妇儿,明儿提醒我给林仁义打声招呼,问问他有哪些学数学的书,让他帮忙淘弄些过来。我妹子喜欢,必须支持!”
何雨水听言眉开眼笑起来,抱住何雨生胳膊一顿乱蹭。
“谢谢大哥,大哥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