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听出阎埠贵话里那股酸味儿。
不愧阎老西,醋劲儿就是大。
也不方便接茬,只尴尬地笑笑。
刚想和秦淮茹抱着小六回家,阎埠贵又跟了上来。
“雨生,你觉着我猜得有没有道理?”
“什么?”
“幕后黑手啊。你说,会不会是易兰?”
“我觉得极有可能!”
阎埠贵呲着牙笑了。
“那你跟淮茹也一人写封信呗,都猜易兰。
如果真猜中了,抽奖时咱中的几率不就大了?
那个……你们要是真中了,可别忘了是我想到的。”
秦淮茹抿嘴一笑。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全京城都听见响儿了。
跟您明说吧,我和雨生哥跟您想的不一样。
我们觉着,里头那个锻工的女儿最不像凶手。
要是猜幕后黑手,我俩就猜她。”
阎埠贵回想了一下,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个中学生,还是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杀老石匠?
你呀,肯定没我猜得准。”
“三大爷,您有您的看法,我们有我们的想法,各不相干,就看最后谁能猜中,成不?”
“成,我还是觉得我选的靠谱!”
何雨生推着车,秦淮茹抱着孩子,俩人迈进正院。
傻柱下班回来,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大哥,快告诉我,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我猜了三天,脑袋都快炸了,也没猜着。”
“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这是咱家的大秘密。”
“行,你说,我绝对不说!”
“就是那个中学生小女孩,叫小雪的那个。”
傻柱顿时傻了眼。
“怎么可能?
那姑娘多柔弱善良,跟我一小学同学特别像。
大哥您别逗我了,就告诉我实话吧,我保证不透露出去!”
何雨生无语,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说真话他当假的听,那行,干脆让他蒙在鼓里算了。
傻柱再怎么追问,何雨生咬死不说,让他自己猜去。
反正以后后悔的又不是自己。
………………
山东出版社这次彻底赢麻了。
猜幕后黑手的信像雪片一样飞来,每天收到的信都用麻袋装。
不到一个月,来信就突破两千万封。
同样赚翻的还有中国邮政。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有奖问答,竟给邮政带来上百万的毛收入。
邮政高层开会决定:类似的有奖问答、有奖征文以后要常搞,最好每月两次。
哪怕热度只有这次的十分之一,赚的钱也得以十万计。
要是每年多搞几回,没准邮政就能扭亏为盈了。
出版社的信堆积如山。
山东人民出版社痛并快乐着。
全体员工上手分类整理,根本干不完,又紧急调来两千名大学生帮忙拆信登记,足足花了半个月才弄完。
也就是这个年代的人实在,换个时候,还想组织大学生白干活?想得美。
活动结束,自行车保不齐就骑在社长媳妇屁股底下了。
六月中旬,《五朵金花洗冤录》最后一册全国发售。
发售首日,京城万人空巷,各大售书点排起长龙,一天就卖出两千万册。
第二天,直接三千万册。
半个月后,总销量突破一亿册。
刘主编电话打到何雨生办公室。
“雨生,卧槽,爆了!
单本连环画销量过亿,新中国历史上首次,赢麻了!
中央都发来嘉奖信,表扬咱们在社会主义经济中发挥的作用,还说要是多几部《五朵金花洗冤录》这样的作品,何愁经济不兴盛!
雨生,这下真发达了,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我哥说了,想让你趁热打铁,赶紧画第五部。
只要能在十一前出一本,这回不按二十,按四十块钱一幅给你。
全国粮票什么的,出版社跟上级单位协商,专门给你兑换。
提成不变,还按你的要求,用于救济英雄遗孤!”
何雨生尬笑一声。
“刘哥,那可能得抱歉了。
下一套连环画,大众图画出版社的林仁义早预定了。
跟你说,我也愁,他现在差不多天天催,有时打电话,有时直接往我家跑。
光我家那酒,他都喝了十多瓶了。
我要不给他画一本,非被他喝破产不可。”
“这小子咋这么不要脸?
用不用我帮你骂他?
我在文化部有熟人,要不要给他施点压?”
何雨生呆愣半晌。
“说啥呢?林仁义是我结拜兄弟,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我就是发两句牢骚,没想联合别人整他。
其实他没白吃白喝,人家都给钱给票的。”
“哦……”
刘主编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失望,这是巴不得他跟林仁义闹点不愉快呢。
“意思是我们出版社这次指定没戏了呗?”
“指定没戏!”
“那下本你可得在我们出版社,我先占个坑。”
“把我当茅厕了?你还占个坑!”
“走个面呗!”
“走屁的面!
“放心,待遇绝对优厚。”
“有好处还可以考虑!”
“雨生,其实我们山东人都好交朋友,要不我下次过去,咱哥俩也结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