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跟傻柱拼命赶到时，两边孩子已经打完了。
张学军那伙人打完就跑了，剩下的都是九十五号院的孩子。
院里孩子鼻青脸肿，却又趾高气扬。
何雨生一个个拉过来询问，有没有伤筋动骨。
还好全都是皮外伤，看得出这仗打得还算克制。
“赢了还是输了？”
傻柱一边给铁蛋检查，一边问。
“输了！”
“输了你牛逼啥啊?”
“我跟张学军打，他比我大好几岁，不管输赢都牛逼！”
铁蛋挺着胸脯拔横。
这年头孩子都是打架长起来的。
何雨生、傻柱都有过这种经历，所以见怪不怪。
“我跟张学军单挑，让他摁地上了。
刘光天他们上来帮忙，对面大院的一哄而上。
把我们全给收拾了。”
傻柱抬手照铁蛋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特么还挺光荣是吧？
张学军那帮小子跟别人打架，你们能打得过才见了鬼。
瞅人家这路数，分明是留着情面呢。
往后别再瞎惹事了，听见没？”
何雨生想驮着铁蛋和钢蛋回家，哥俩死活不肯。
非要跟着院里那帮孩子一块儿走，主打一个“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何雨生见伤得不重，也就懒得管，和傻柱蹬上自行车往回走。
刚出公园没多远，路边的树荫下坐着一群半大小子，正喘气歇脚。
“张学军那帮臭小子！”傻柱努努嘴。
“走，过去瞧瞧。”何雨生一拧车把。
“别介，孩子打架，大人一掺和就不像话了，往后铁蛋他们得让人笑话半辈子。”
“我不是去找茬的，有别的话说。”
何雨生蹬到跟前，冲张学军招招手。
“张学军，你过来一下。”
张学军跟周围人对了个眼神，晃晃悠悠走过来。
“何叔，您叫我？”
“对，我叫你。放心，不是来翻后账的。
小孩子打架，平常事儿，我和你柱子叔也是这么打过来的。
我叫你是想谢谢你。”
“谢我？”
张学军一愣。
“谢你。
你们大院这帮孩子比我们院的大，可没仗着岁数欺负人。
动手的时候有分寸，没下死手，知进知退，这就该谢。”
何雨生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张学军手里。
“拿着，请你们小哥们吃根冰棍。”
张学军一下慌了。
那会儿街面上混的孩子，最吃软不吃硬。
要是何雨生仗着大人身份压人，他铁定敢顶，哪怕挨顿揍也不怵。
可何雨生来这么一手软的，他一时倒不知该怎么接了。
何雨生把钱按进他上衣兜里。
“行了，带他们玩儿去吧。”
说完招呼傻柱，蹬车走了。
傻柱紧踩两脚追上来，纳闷道：
“大哥，人家打了咱孩子，你咋还给钱呢？”
“我不是说了嘛，谢人家没下死手。”
何雨生边骑边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我这两块钱，没别的，就给铁蛋买个平安。
往后这小子再跟张学军碰上，我不信张学军好意思往死里揍我儿子。”
再说铁蛋一伙打了败仗，歇够了，蔫头耷脑往家走。
刚出公园门，就见张学军那帮人一人叼着一根冰棍，齐刷刷杵在门口等着。
铁蛋愣了愣，叉着腰和刘光天走上前。
“张学军，你还想干嘛？接着打？我可告诉你，我们不怕你！”
张学军慢悠悠舔着冰棍。
“没想接着打。我来是跟你讲和的。
不打不相识，咱们都是一个巷子的街坊，要干仗也该跟别的外边干，窝里斗没意思。怎么样？”
铁蛋一梗脖子：“凭啥？我媳妇那口气还没出呢！”
“我们也没把你那小媳妇怎么着啊，就吓唬了一下。行不行，给句话？”
铁蛋瞅了瞅对方兵强马壮，又瞅了瞅自己这边七零八落的队伍，心里明白再打也是白给，便点了头。
“成吧，不打了，讲和了。”
………………
何雨生跟傻柱到家，饭做好了，铁蛋跟钢蛋也回来了。
看哥俩鼻青脸肿，秦淮茹拿起鸡毛掸子。
“这么小就出去干仗，以后都是蹲笆篱子的货。”
鸡毛掸子还没等打下去，哥俩就在那里夸张大叫。
秦淮茹打不下去了，只好挥动几下，虚张声势。
“再敢出去打架，看我不打折你们的腿。”
吃过饭，何雨生坐在屋里，发愁下一本连环画的题材。
秦淮茹坐在他的身边，担忧不已。
“雨生哥，铁蛋这么作，以后不会出事儿吧？”
“出什么事儿？”
“还能出什么事儿？
叶小丽儿子就是因为干仗，都进少管所了。
进了那地方就有了案底，以后工作都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