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手里端着的茶缸子一晃,热水差点溅出来。
“卧槽,不是吧,你们……想让我当间谍?”
看他吃惊的模样,田书记笑了。
“瞅瞅你那出息,你想错了,不是让你当间谍!”
“那让我干啥?”
“就是想让你借用跟基米尔诺夫的关系,看看弄不弄弄几张那设备的生产照片。
基米尔诺夫原来就是莫斯科轧钢厂的工人,想念妻子,他媳妇给他拍几张照片寄过来很正常吧。
上边说了,只要看见生产过程的照片,咱们就能照猫画虎的反推,这样自主研究的时间可以大幅度降低。
雨生,利国利民的事儿,你可千万别推辞啊!”
“真的就拍几张照片?被一个整不好,再引起纠纷可就不好了!”
“真的几张照片就行,如果这事儿能成,上边说了,算咱们厂大功一件。
如果新机器研制出来了,可以考虑优先给咱们厂配备。”
于国有利,又是力所能及,何雨生没有推脱。
“那行吧,我试试、能成最好,不能成你们别怪我!”
“你做事最靠谱,只要你肯出马,这事儿准成。”
听见何雨生答应,屋里三个都是喜出望外。
上午,何雨生完成了宣传任务,坐在办公室里打几个电话。
最先打的是林仁义的电话。
“林哥,有个事儿求你!”
“啥事儿,尽管说,只要你能在九月之前把连环画画出来,摘天上的月亮都成!”
何雨生嘿嘿笑,“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瞒你,现在创作瓶颈,每天除了日常练笔,啥都画不出来。”
何雨生听见林仁义呼吸加重,骂了句卧槽。
“林哥,打着电话你这咋还喘上了?你不是在办公室里和嫂子那啥呢吧!”
林仁义差点没吐血,“你小子脑子里都是颜料吗?我喘粗气是生气呢。
你特么两套五朵金花火遍大江南北,光为他人作嫁衣裳,到自家兄弟这里你瓶颈了。
你能瓶颈,我特么能平静得了吗?
你现在看不看报纸,听没听过京城里的传闻,多少文化人都挨批评教育了。
我这里如果再不弄点作品表明立场,你特么就要去茶淀农场看我去了。”
“有这么严重吗?你背景深厚,根深蒂固的。”
“你以为呢?”林仁义压低了声音,“就这几个月,茶淀一共接收了五千人,全都是……
总之一世两兄弟,甭管是不是喝多了,咱们哥们一个头磕在地上了。
你也不忍心看你嫂子守活寡吧?”
“那是真不忍心!”
“所以你也甭想了,用不着火不火的,给哥们弄套立场坚定的作品就成。”
“不是,你们出版社运营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多联系几个人?”
“我特么是不想联系吗?
就这种时候,除了你这种挂了免死金牌的,特么谁敢随便发表作品啊。
我和你讲,现在出版社根本约不着稿子!
一句话,哥们现在山穷水尽了,你特么到底帮不帮我?”
“帮帮帮!”何雨生不忍心嫂子守活寡,“那成吧,我晚上回去先画个英雄故事,给你应应急!”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找我啥事儿?”
“没啥大事儿,就是问你能不能弄到中科院的内部刊物。
你知道的,我妹妹特别爱学习,将来是科学家的料。
她跟我说中科院出了个什么报纸,她想看,托我问问,看能不能借得到。”
“这事儿啊?我这边和中科院合作不多,想要弄到这种报纸有点儿费劲。
哎,你不是有人民日报的关系吗?
中科院的刊物都是人民日报出版社负责出版的,要不然你先问问。
如果实在不成,我再给你动用更高级别的关系。
主要是你这事儿太小,动用那些关系有点儿不太值当。”
“那行,我知道了!
对了,我现在画的连环画,山东人民出版社那边出价已经是四十元每幅了。
另外还有百分之一销售额用于捐款,提前知会你一声。”
“卧槽,山东人民出版社这么不当人?一本连环画给这么多,这特么让别人怎么混?”
“这还不是,刘主编那边还给我弄了不少全国粮票呢?”
“还有全国粮票?我……”
“一句话,亲兄弟明算账,哥们现在就这个价了、
你用不用我?不用我正好我打算今年歇歇,钱赚太多,我也觉得烧手。”
“用用用,再贵也用……”林仁义再次大喘气,“行了兄弟,我就按山东人民出版社那边的价格给你。
不过全国粮票有点难弄,我倒时候顶多给你点地方粮票,还有这个布票啥的。”
“成交!”
何雨生果断答应,放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