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放下电话,何雨生又给自己结拜大哥高伟打去电话。
这位在人民日报机要科当副科长。
把何雨水想要借阅报纸的事儿一说,高伟满口答应。
“小事一桩,这样吧,你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给你消息!”
没用十分钟,也就五分钟,高伟打来电话。
“你现在过来找我吧。
我命中科院那边把出版的刊物书籍整理了一份,送到我这里。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送到,你直接过来拿就行。”
何雨生有些难以置信。
中科院那是何等级别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小小副科长随意拿捏,还命令,你跟那边是上下级关系吗,你就命令?
电话里也没说,何雨生放下电话,骑着自行车去人民日报办公处。
到的时候,中科院已经把书籍刊物摆在高伟桌上了。
除了何雨水要的《风讯台》,中科院所有出版的书籍刊物都有。
加在一块有半麻袋之多,堆在办公桌上,像小山一样。
何雨生翻看了两本,都是学术味道极重的那种,他是半点也看不了。
“这书算我借的啊,回去让我妹子自己选,用不上的我再给你送过来!”
高伟摆摆手。
“就放在咱妹子那里吧!
我现在负责审查那些人的思想问题,这书他们拿来了就归我了,没人敢管我要。”
何雨生这才了然,难怪这么牛逼呢。
抽了一根烟,高伟叹了口气。
“听说南京军区那边聘请你主持给英雄画像,又被你推给东北哪些徒弟了?”
“没错,我现在风头太盛,我想低调点!”
“这种事低调个屁啊,别人抢着干呢知道不?”
“知道,能画一次就无上光荣了,我多去无益,还是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高伟盯着何雨生看了半天。
“你小子高风亮节,跟你说吧,你的善缘结大了。
兄弟,哥们在这里预测一句,不出三年,你能在东北横着走。”
找根绳子,何雨生把桌上的书捆装起来。
“我又不是螃蟹,跑那边横着走干啥?
对了,兄弟们有些日子没聚了,周六晚上叫出来,一起喝酒去啊?”
“算了吧,刚说好低调,你这又来事儿!
哥们跟你说,最近这一两年,啥也别干,啥也别写。
就好好的在你那厂子里苟着,懂吗?”
“可我刚答应林仁义,要帮他画一本连环画!”
“听我的,最好别画!”
“老爷们说话必须算数。林仁义现在很需要作品,当哥们的不能眼睁睁看着!”
“那……”高伟小声道,“立场要坚定,斗志要昂扬。”
“知道了,谢谢大哥提醒!”
………………
从高伟处出来,晴朗的天忽然狂风大作。
何雨生驮着书,顶着风回四合院把书放在家里,又出门去接老婆孩子。
本想着去找斯米尔诺夫,看看天色向晚,只好作罢。
回家倒是一路顺风,几乎没怎么蹬车,就被风刮回来了。
到家之后,秦淮茹拿着小扫把一通扫,洗完脸漱完口方才进屋。
刮大风,铁蛋、钢蛋、六斤、锁头没出去玩,在炕上玩玩具。
秦淮茹把小六扔在炕上,让几个孩子照管,跟何雨生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不多时何雨水也进来了,帮忙削土豆皮。
“大哥,我哥呢?”
“今儿厂里接待,估计晚点能回来,咱们今天先做饭!”
“那我二嫂呢?也没看见她啊!”
“你嫂子他们单位政治学习,估摸着也得晚点回来!”
“她家那仨孩子呢?”
“六斤、锁头在我屋炕上呢,小五还在育婴室,你嫂子下班就抱回来了!”
问清一家人的去向,何雨水这才放下心,安安静静的继续削土豆皮。
何雨生切土豆块。
晚上家里打算做土豆块疙瘩汤,土豆块要切的尽量小一些。
“哎雨水,问来问去的,你咋不问报纸的事儿呢?你不是让我帮你弄报纸吗?”
何雨水手顿住了。
“哥,你别告诉我,这么快就弄到了!”
“废话,你哥出马,一个顶俩,这点小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么!”
何雨水无限惊喜,跳起来跑出厨房,随即又跑了回来。
“哥,报纸被你放哪儿了?”
“东屋桌角的麻袋里,你自己去翻吧,还有些中科院的书,都是给你拿的!”
“谢谢哥,哥你是最厉害的!”
说着话,眉开眼笑跑去东屋翻书了。
秦淮茹起锅烧油,清炒土豆,炒到八分熟,放酱油、盐、十三香。
加水烧开,往里面下面疙瘩。
等锅里面冒泡,加盐调味,再撒几粒味精,热气腾腾的出锅。
整整半铜盆疙瘩汤,放在边上香气四溢。
何雨生进屋叫几个孩子吃饭。
几个孩子跑出去洗手洗脸。
何雨水蹲在地上,没有动弹。
旁边麻袋里的书全都被掏出来了,小丫头正捧着一本书掉眼泪。